从这一刻起,响弦成了一个纯正的只会说拉丁语的罗马人了,这一刻哪怕他的面相再是亚洲人的样子,只要他不说一句中文,他就是一个英国籍的罗马人。
而在场的人里,除了乔斯达神父之外根本就没人懂拉丁语,响弦的话就只能被乔斯达身神父来翻译。
这样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商量对策了,反正没人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洪承德这人来这里也没有别的事,大通商行听说响神父义举很是佩服,想邀请响弦和乔斯达神父到酒楼一聚。
这种摆明的鸿门宴响弦根本就不想去,但神父告诉他,大同商行的背后是英国在天津的总督。
他来到这里,很大程度上就是总督的意思,如果不去,他们两个之后的传教行动可能就要戛然而止了。
总督是不能阻止神父传教,但他可以吊销在清国的定居证,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不得不返回英国了。
响弦就只能答应了。
包间里,一盘盘美食佳肴被送上桌子,每一道都是色香味俱全,比他平时吃的米粥和咸菜好太多了。
于是响弦就开始吃,不管洪承德在那边说什么,就在那低头猛塞。
洪承德一看这架势也不气恼,心里暗骂一声响弦蛮夷,表面上依旧笑嘻嘻的简单的寒暄之后开始吃了起来。
一时间真有些宾主尽欢,其乐融融的意思。
但人的胃说白了就那么大,响弦吃完了一道菜,洪承德就让小二把盘子下了,再送上一盘一模一样的。
响弦一看糊弄不过去了,就打了一个饱嗝,说了一大堆骂人的拉丁语。
“他说谢谢你的招待,中国菜很好吃。”乔斯达神父如是翻译道。
“吃的顺口就行,咱天朝上国自然是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无人能比啊。
你看看外面那群流民,他们能吃些什么,恨不得连身上的虱子都摘下来吃了。
还是乔斯达神父和响弦神父仁德,把那好米好面都给他们做饭吃了,要不然不知道能饿死多少人啊。
在下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洪承德拱了拱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算是我也亲口尝过神父先生的米粥,真当是鲜美清甜,颗粒饱满,不知神父是从哪里来的米啊。
况且这白花花的米都撒出去给流民吃了,就算有金山银山都不够让这群蝗虫吃的。
阁下要是愿意同洪某一起发财,洪某自然不会亏待二位。
给耶稣基督的香火钱,也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是总督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这重要吗,这天津卫九河下梢的买卖那一件不得经过总督大人的手。
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在下也不过是一个跑腿的。
您也别生在下的气,不想与某人合作也没没有关系,老佛爷和女王殿下有过条约,是没人能阻止你们传教。
但是再像现在这么大把大把的撒钱,恐怕您将会有杀身之祸啊。
言已至此,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二位要是愿意听洪某的劝,就算认了洪某这个朋友。
不知道洪某有没有这个面啊。”
一杯酒被洪承德举了起来,一脸笑容。
“果然是来者不善啊,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