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宣告，从今往后，每一个孩童对星空的好奇，每一位工匠对技艺的虔诚，每一颗心灵对未知的向往，都将被赋予同等的重量。”
“求知的资格与生俱来。”
“前路将不再是独行的朝圣，而是千万人并肩点燃的星火。”
随着他的话语，无形的风暴席卷了整个空间。
那些原本冰冷刻板的虚数能量，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重组。
它们变成了一颗颗发光的种子，顺着命途的轨迹，洒向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声音在所有智识行者的脑海中消散。
但命途的改变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
整个银河的网络频道瞬间炸开了锅，各大星系的学者、工匠、研究员都在疯狂交换信息。
“这……怎么可能？”
来古士那颗头颅在地板上震颤着，
“凡人的意志……怎么可能篡改星神的定义？”
那是博识尊！是计算了整个宇宙因果的超级计算机！
“为什么不可能？”
张启低下头，看着来古士。
他身上的金色数据流越来越亮，整个人的轮廓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仿佛他正在脱离这个三维的物理世界。
“命途本来就是生命意志具现化的产物。”
“既然你觉得博识尊的定义不对，那就应该重新对其定义。
而不搞什么毁灭宇宙的闹剧……”
来古士愣住了。
他感受着那条全新的命途。
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必须依靠庞大算力才能触及的真理之门。
现在的智识，变得无比宽广。
博识尊是效率至上的机械，因此只有能协助其探索未知的天才才能获得其青睐。
但现在，只要怀揣着探索之意，只要对这个世界还有好奇心，哪怕是在泥巴里刨食的流浪儿，又或者是牙牙学语的稚童，也能在这条命途上留下自己的脚印。
来古士陷入了沉默。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自由。
他搞出了黑潮，拉着整个翁法罗斯陪葬，试图用毁灭来证明生命的混沌，以此来打破博识尊的全知。
他自诩为革命者。
但张启说得对。
他只是在嫉妒。
他嫉妒自己参与制造的那台机器成为了神，嫉妒自己的智慧在博识尊面前一文不值。
他恐惧那种绝对的理性，所以他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
而眼前这个男人，却选择了另一条路。
“这就是……你的道路吗？”
来古士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那双机械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类似于释然的情绪。
张启对着他点了点头。
跟着，伴随着寰宇内无数生灵踏上这条道路，这条新命途的彻底稳固。
他并非对于智识的否定，而是拓展了智识的概念。
下一刻，张启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崩塌。
在庞大的虚数能量的影响下，他的身体正在被重构。
这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改变，而是维度上的跃迁。
他站在那里，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已经变成了流动的星河。
又像是某种虚数能量的集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