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物质的存在已经完全消解，他正在变成另一种维度的东西。
并非常规的仙人，或者奥特曼的那种能量的生命体，而是向着信息生命体进行转变。
他的思维却前所未有地向外膨胀，顺着那条刚刚被他强行拓宽的“智识”命途，他的意识像植物的根系一样，扎进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原来如此……
张启若有所思，这样的存在在修仙体系已经可以称得上高阶圣位，或者大罗金仙的存在了。
只是不同的是，权能的广度只能集中在命途概念的范畴。
而且还有一点，修行的体系就像在一块贫瘠的地上种树，你得自己挑水、自己施肥，最后长成参天大树，那树的每一片叶子都刻着你自己的名字。
所以哪怕哪怕从种子变成了大树，在生命形态上发生了巨大改变，但自我却不会发生变化。
但靠着链接命途成为星神，却完全相反。
自我会逐步被消除，最后只能保留下和命途概念相关联的部分。
所以就和他之前猜测的那样，不是星神创造了命途，而是命途挑选了星神成为其人格化的存在。
就像一个模具，需要向内部灌入铁水才能成型。
于是命途在宇宙的茫茫众生里，挑中了一个最符合它形状的人。
因为未来注定要有命途存在，所以在过去才会有人被选中成为了星神。
也正因如此，整个宇宙的未来，都因为这些命途的存在，被死死地锚定了。
生命只能顺着这些已经铺好的轨道往前滚。
这个宇宙的因果，在命途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原来如此……
想到这里，张启莫名想到了名为艾利欧的存在。
这样就能解释，为何这个自称是命运的奴隶之人可以看到剧本了。
终末命途本就是从未来行驶向过去，而对于因果已经确定的世界来说，剧本或者说命运就是绝对的。
星核猎手满宇宙乱窜，到处搞事，为的就是打破那个已经被锚定的死局。
但在命途的框架下，不管他们怎么折腾，也只是选择了一个因果明确的未来。
除非，加进一个不属于这个框架的变量。
也就是他……
因为他的特殊性，这个宇宙的因果无法限制他。
甚至就算是他升格为星神这个等级的存在，自我也不会被命途所约束。
他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这般想着，他看向了“下方”。
那无限的光带，正是翁法罗斯。
那个被来古士当成沙盒，被黑潮反复冲刷，被无数次重启的悲惨世界。
张启抬起手，向下按了下去。
伴随着他的动作，庞大的虚数能量涌入了翁法罗斯。
整个空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光芒中心，那些原本只是由0和1构成的底层代码，开始发生剧烈的转变。
无限的光，向着无限的符号坍缩。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姬子站在车窗前，看着窗外的奇景。
深邃的宇宙背景幕布上，正上演着前所未有的奇观。
大片金色的光斑开始汇聚，开始了某种复杂的演化。
“螺丝咕姆先生，这到底是？”
姬子转头看向旁边的虚影。
“正在计算。”
“姬子女士，仪器的传感器已经过载了三次。我正在调用私人卫星的备用算力。”
“结论：不可思议。”
“这片星域的虚数能量浓度，在过去的三分钟内，飙升了四千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