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关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椅扶手:
“我没当操盘手时,在政策研究室待过,可以这样来讲吧!
发达国家的产业链要是崩溃了,受益的也就是少数资本家和有钱人,大多数普通人会失业,越来越穷。
到时候咱们就算有航母、六代机,敲开人家的大门也没用,老百姓没钱,政府债台高筑,想买也买不了。”
“所以啊,改善国内分配是关键。”
叶宏说,“只有咱们自己能消化自己的产品,还能买国外的工业品、农产品,才能避免贸易失衡引发经济危机,最后走到战争那一步。”
刘同学惆怅地讲:“那为啥不赶紧搞分配改革?培养个庞大的中产阶级,大家有钱了自然就会消费啊!”
“这里面门道多着呢。”
叶宏笑了笑,“你不就是中产阶级!
所以上面做决策的都是精英,肯定明白这个道理。
可真要是培养出富足又有闲的中产阶级,他们吃饱了喝足了,说不定就会要求更多权利,下一代也可能不想奋斗,只想躺平享受。”
“照这么说,zbzy框架下,咱们未来会变成啥样?”小王好奇地问,手里还捏着颗没吃完的草莓。
“那可就成了个工业克苏鲁了!”
叶宏的语气带着点感慨,讲道:
“上天能登月,有空间站和六代机,海里有核动力航母群。
工厂里全是黑灯生产线和人形机器人,AI、军工、新能源领域没人能比。
非洲、东南亚那些地方,就成了咱们的资源来源地和工业品倾销地。”
他看向院外的苍山,眼神悠远:
“外交上,肯定会被那些被顺差吸得走投无路的西方国家联合围堵,搞关税壁垒,用军队威胁贸易路线。
咱们呢,就只能背靠大毛,对抗西方和他们的小弟,等着打赢了这一仗,再谈分配的事。”
“那他们搞供应链转移,把工厂搬到三哥、安南、墨西哥,有用吗?”刘同学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有用,但没那么有用。”
叶宏笑了笑,“三哥你也知道,基础设施差,工人素质跟不上,良品率低,政策还反复无常,今年外资撤了不少,根本接不住制造业转移。
安南倒是接了不少成品组装的活儿,可零件还不是从咱们这儿运过去的,工厂也是咱熊猫人投资的,最后打上安南制造的标签出口,他们还得反过来跟咱们买电力,铁路都得跟咱们接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安南说白了就是咱们工业版图里的一个分销点,反而让咱们把供应链整合得更上游了。
墨西哥也一样,咱们的企业和资本早就去布局了,工厂建起来,老板是咱熊猫人,用的还是咱熊猫的零件和中间品。”
老关接过话头:“你没发现吗?那些在贸易战中对欧美出口暴涨的国家,进口也跟着暴涨,而他们进口的,大多是咱们的东西。
现在咱们已经是全球供应链的幕后老板了,德国不少企业家都把生产线搬到咱熊猫来了,这一万亿顺差里,还有不少是西方制造借着咱们的平台重生呢,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那西方要是硬来,切断咱熊猫商品供应,咋办?”小王有些担心地问。
“那他们自己先扛不住。”叶宏摆了摆手,“沃尔玛货架上几美元的东西,得涨到几十美元,工业没了关键零件,直接瘫痪。
通胀一上来,社会体系都得崩溃,这不是自取灭亡嘛。
把供应链转出咱熊猫?更不可能,越转咱们的份量越重,掌控力越强。
咱熊猫制造现在就是他们血管里的血液,抽干了自己也活不成。”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语气笃定:“对咱们来硬的?咱们现在占着人类30%的工业产能,还是科技含量高的那种,真要动手,他们也讨不到好。
所以从zbzy角度看,唯一能让咱们输的,就是自己内部崩溃。”
“所以现在维稳是第一位的。”老关补充道,“房价会跌,但不会暴跌。
下跌是为了释放消费潜力,不暴跌是为了维稳,让房子能一层层转手,把下跌的压力慢慢传导出去,而不是一下子砸在某一批人头上。
金价呢,会长期震荡上行,这些都是大趋势。”
“这么说,战争离咱们其实很远?”刘同学松了口气。
“远着呢。”叶宏点点头,“只要咱们自己不内乱,没人能把战火烧到咱们身边。
但这一万亿顺差不是好事,关键是‘不可持续’,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导向高危结局。”
老关看着院外的洱海,眼神深邃:“有些人觉得咱们管好自己就行,外面怎么样不管,可现在咱们已经深深嵌在全球化里了,和世界经济绑在一起。
以前老美是全球领导者,哪里有危机他们都受影响,现在这个角色轮到咱们了,得学会维护和培育全球市场,不能再只当一个地区霸主了。”
“降低顺差也不是说要把工作岗位让出去,自己限制自己。”叶宏解释道,“核心是财富分配改革,让普通人有钱花。
到时候大家能买美澳的牛肉,智利的三文鱼、车厘子,法国的红酒,还有,喜欢车的买辆科迈罗,喜欢摄影的买佳能尼康。
也能去抖音上那些旅游博主去过的地方看看,这才是好日子。”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嚼着:“增加进口不是降低出口,你买我的,我买你的,大家有钱互相消费,生活品质都能提升。
国外那些好的工业品,咱们喜欢就买,他们就能生存下去;
有些工厂倒闭了,工人还能去农场干活,给咱们供应农产品,这才是降低顺差的真正意义。”
“咱们现在是赚了钱,但没过上匹配的好日子,问题就在这儿。”
老关叹了口气,“有人觉得一万亿顺差不算啥,可你知道吗?
2024到2025年,全世界主要顺差国的总额才2.5到2.8万亿美元,咱们一家就占了40%,是德国最巅峰时期的三倍,还在扩大。
这意味着美欧和发展熊猫家要承受越来越高的逆差,长期下去,循环肯定会断。”
“就像村里的老百姓,都把钱存银行不消费,最后张三的店倒闭了,李四的厂破产了,百业凋零,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马大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端着一盘切好的黄瓜走出来,放在石桌上。
“一个人的支出,就是另一个人的收入,只赚不花,哪行得通?”
叶宏点点头:“马大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