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关拿起笔在纸上画了条线,分析:
“‘储能科技’涨了一阵就跌回去了,因为年报出来后,大家发现它坏账计提了一大笔,净利润直接腰斩。
要我是量化资金一看不对劲,带头砸盘,散户跑得慢的都被套了!”
“而‘绿能储能’呢,虽然涨得慢一点,但稳扎稳打,今年还在扩产,股价比去年高点又涨了50%。”
他把纸折起来,“这就是基本面的重要性,量化能短期操纵股价,但改变不了公司的真实价值。
就像你能把石头涂成金子的颜色,但它终究不能当金子用。”
“就说最近的商业航天吧,”老关继续说道。
“你得先看政策支持,国家是不是在大力推,市场空间有多大,比如卫星互联网、商业火箭这些,确定这个方向值得关注;”
“再看行业阶段,现在火箭运力是瓶颈,可重复使用火箭是关键,那能做这个的公司就有优势;”
“然后看公司基本面,谁有核心技术,谁的订单多,谁的现金流健康。”
小叔叔点了点头,答道:
“比如有家叫‘星际动力’的公司,专门做火箭发动机,已经成功完成了多次试车,跟好几家卫星公司签了协议。
而且研发费用逐年增加,这种公司就算追高,风险也相对小些。”
他看着小王:“如果你连液体发动机和固体发动机都分不清,看到带‘火箭’俩字就追,买的是那种啥技术没有、就靠蹭热点的公司,那亏损不也是挺正常的结果吗?”
“就像那个开‘哪吒仙饮’的小姑娘,连品牌真假都没搞清楚就加盟,不亏才怪。”
小王挠了挠头,把桌上的草莓蒂收进竹篮:“那量化交易那么猛,咱们普通人咋应对啊?”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被收割吧?”
“量化虽能放大波动,但改不了大趋势。”
老关拿起块桂花糕,慢悠悠地说,“政策在那,产业逻辑在那,公司基本面在那,供需关系在那,它再折腾也没用。”
“就像洱海的潮水,涨涨跌跌,但总归是跟着月亮走的。”
“你要是有自己的交易计划,逻辑清楚,知道自己买的公司是干嘛的,有啥优势,时机对了,追涨也能赚钱。”
小叔叔叶宏打趣道:
“我们怕就怕没计划,瞎追,跟闭着眼睛在院子里跑似的,不撞到树才怪。”
马大姐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面粉:
“得给你们做午饭了,洱海的鱼今早刚上岸,张叔送来的,说是刚打上来的弓鱼,清蒸最鲜。”
马大姐拎着竹篮往厨房走,脚步轻快,“你们慢慢聊,等会儿尝我的手艺。”
茶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燕鸣和远处的浪声。
叶宏看着老关,忽然笑了:“老关这话在理。”
“就像那弓鱼,非得在洱海里养着才鲜,换了别的水就不行。”
“公司也一样,脱离了自己的‘水土’,再折腾也成不了气候。”
老关把玩着茶杯,杯沿的茶渍勾勒出一圈浅痕:“说起来,前阵子刘同学买的那只商业航天股,不就是没看清‘水土’?”
“公司明明是做传统机械的,突然宣布要造火箭,股价蹭地涨了一波,他追进去,结果财报一出来,研发投入几乎为零,全是概念炒作,这不就套牢了?”
小王凑过来,手里还捏着颗没吃完的草莓:“那怎么才算看清‘水土’?”
“像叶叔说的,看研发费用、订单这些?”
“不止。”
老关屈指敲了敲桌面,“得看它是不是真扎在那个产业里。”
“比如‘星际动力’,我去调研过,他们的工厂就在火箭发射基地旁边,车间里全是实打实的发动机零件,工程师们天天围着试车台转,可不是光在财报上写‘布局航天’四个字。”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苍山:“就像这山,看着巍峨,是因为底下有坚实的岩层。”
“公司的‘岩层’就是它的技术、团队、供应链。”
“量化交易能吹动表层的沙子,却动不了底下的岩芯。”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在洱海边买了一个别墅的正在装修的刘同学拎着个帆布包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点疲惫,额头上还有层薄汗。
“关老师,叶叔,小王,我来蹭茶喝了。”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长长舒了口气。
“城里太闷了,还是这小院舒服,空气都不一样。”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老关笑着问,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他。
刘同学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笑道:“最近我朋友在东南亚有一块金矿,趁着行情好,要想卖出去,哎——结果造成战乱不了了之了!”
小叔叔点点头,他也听说过,刘同学的这个金矿价值不菲。
“说起来,现在到处都在打仗,你们觉得咱们离战争有多远?”叶宏忽然开口,语气依旧慢悠悠的,像是在说院里的花事。
刘同学愣了愣,放下手里的草莓:“应该挺远吧?咱们国家这么强,没人敢随便打过来。”
“好消息是,只要咱们不想打,没人能把战火烧到内陆。”
叶宏又侃起大山,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但坏消息是,要是未来五到十年,咱们还保持现在这么高的贸易顺差,今年都一万亿美金了,还在涨,又不提振内需和消费,那麻烦就大了。”
他顿了顿,看向老关:
“说真的,可能我见识浅,但单纯从zbzy框架想,咱们的工业能力是真强啊!
你们看看,从低端到高端,慢慢都能卷到顶尖,光刻机、芯片这些,只是时间问题。
可问题是,咱们把所有产业都做了,还卖得那么便宜,谁来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