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跟张婷的杯子轻轻一碰，“张主任不是要拍新戏？加段AI电站的戏码，我投资——保证比爱情片好看。”
张婷眼尾弯成月牙，抿了口酒：
“叶总这是想跨界当制片人？”
她放下杯子，微笑着说道：
“不过说真的，我来首都前一个月，我们领导带团去青海光伏电站，那些AI运维机器人在雪地里巡检，履带碾过积雪的样子，比任何科幻片都震撼——那才是真·未来感。”
她举起酒杯，声音清亮：“敬咱们这些搞应用的，踏实过日子，总比造神靠谱。”
铜锅里的汤咕嘟沸腾，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跟皮影戏似的。院外的雪越下越急，胡同里的路灯晕成一团光球，远处变电站的嗡鸣声顺着墙根钻进来，低沉得像大地的心跳。
肥老板啃着羊蝎子，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着屏幕瞎戳。
张婷笑出声，肩头的碎发跟着晃：
“可不是应景嘛。”
她望向窗外，雪光把她的侧脸照得透亮，“昨天新闻说，咱们国家的特高压输电线路又加了两条，以后算力中心建到沙漠里，都不怕缺电——这才是真·基建狂魔。”
叶回舟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声。他拿起一看，挑眉道：“说曹操曹操到。”
众人凑过去，屏幕上的新闻标题赫然在目：
《英卫达官宣：与熊猫电网合作，甘肃将建全球首个800伏供电超算中心》
过了一天，郭俊伟他奉索菲亚的命令来谈判，所以来到水木大学边上的科技园。
科技园里某写字楼的玻璃会议室里，饭局正酣。
一群穿格子衫的年轻人围坐在一起，说话语速飞快，带着数学竞赛特有的逻辑感。
“你们公司做什么业务？”老郭端着酒杯问。
“预测。”戴黑框眼镜的清华博士推了推眼镜，“遥遥领先、中兴，还有几个国家部门，都是我们客户。”
“预测？”老郭笑了，“跟算命似的？”
“用公共数据建模。”年轻人没笑，调出一组数据，“2022年大毛和二毛战争前，遥遥领先委托我们评估风险——我们系统判断，战争将在48小时内爆发，最后误差仅一天。”
“怎么判断的？”
“抓‘异常变化’。”
他指尖在屏幕上一点，调出张图表，
“比如演习时的炮口角度——正常是15°到30°，但开战前一周，突然固定在7°，这是实战射击的角度。”
他又点了下屏幕：“还有医疗设备调动量暴增300%，O型血库存被清空——正常演习用不上这么多，只有战争才需要万能血型。”
“大毛的军官家属在开战前72小时集中撤离，航班数据异常波动。”他抬眼，“这些碎片拼起来，就是答案。”
老郭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年轻人又说：“去年8月，rb突然全国征集O型血——我们立刻预警有大事。
结果呢？深海地震后，他们直接启动了战备预案。”
“在非洲预测政变，准确率基本100%。”
他笑了笑，“全靠公开信息——军车调动、通讯基站异常、社交媒体情绪突变……AI能从百万条数据里，找出人类看不见的‘信号链’。”
正说着，老郭突然问：“我朋友想申请个心理援助牌照，专做地震灾区心理干预——可行吗？”
话音刚落，一个穿连帽衫的小伙拿起手机，指尖飞快滑动。
10分钟后，他放下手机，淡淡道：“不可行。”
“为什么？”
“这种组织在灾难后介入，最容易让人产生心理依赖。”
他调出几份历史案例，“人崩溃的时候，谁递来光，谁就是神。历史上有不少组织，专门趁天灾人祸搞精神操控，最后都成了麻烦。”
“你查10分钟就知道这么多？”老郭愣住了。
“不是我厉害。”小伙摇摇头，“是AI把碎片拼成了全景图。”
……
同一时间，某个炒股群里正上演着拙劣的戏码。
一个新号进群，先跟大家闲聊两句天气，然后话锋一转：“昨天跌停抄底的航天股，今天涨停了——运气不错。”
紧接着，一张交易截图发了出来——账户显示4000万资金，一笔买入300万，盈利200万。
群里有人冷笑：“真有4000万的人，会来这种群晒图？”
骗子被踢后，不死心，私聊了几个搭过话的群友。
“我跟一位老师学的，他只带封闭群。”话术一套接一套，“看你诚心，我帮你申请个名额？”
很快，群邀请来了。
里面全是托，天天吹捧“老师”神准，晒的盈利图能堆成山——当然，全是模拟盘。
先推几只涨停股建立信任，等时机成熟，就喊着“重仓跟上”，推荐的全是他们要出货的“妖股”。
“长山背明”“四川场虹”……去年那些暴涨暴跌的股票，都是同一套剧本。
今天更绝，一只“平台发展”概念股，收盘前5分钟还涨5%，突然被砸到跌7%——追高的人单日亏损14%，周末都别想睡好觉。
“庄家最懂怎么搞心态。”
老顾在四合院说起这事，嗤笑一声，“你割肉，他就拉根大阳线让你后悔；你回头追，他再往死里砸——这叫‘一面两吃’，割你两次没商量。”
“他们后台能看到股东名册，你买了多少、成本多少，门儿清。”
肥老板他往铜炉里添了块炭，“就像打牌，人家连你底牌带底裤都看得一清二楚，你还玩个屁。”
四合院里，铜锅依旧咕嘟沸腾。
叶回舟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条视频新闻。
“英卫达的超算中心，选址在甘肃张掖。”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隔壁就是咱们国家最大的光伏基地——这是要把算力中心直接建在电源上。”
张婷望着窗外，雪光映在她眼里，亮晶晶的：“AI要吃饭，吃的是电。谁能管够饭，谁就掌握未来。”
老顾举起酒杯，杯沿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敬电力，敬算力，敬那些在雪地里巡检的机器人。”
“敬我们这些——搞应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