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坐飞机刚回来的肥老板从里屋钻出来时,冬天首都很冷,但是屋内有暖气热得慌。
所以他手里攥着瓶冰镇啤酒,“啪”的一声启开瓶盖,泡沫“咕嘟”涌到瓶颈,像条泛着白泡的小瀑布。
他仰脖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得飞快,末了用手背抹了把嘴,啤酒沫沾在胡茬上也没在意:
“路上堵不堵?
我跟回舟刚才还在聊,现在这股票市场啊,跟老太太走路似的,跌不下去也涨不上来,磨得人心里发毛。”
老顾把大衣脱下来,然后再把夹克也脱下来往椅背上搭,金属拉链“哗啦”划过布料。
他抓起一牙西瓜啃得“咔嚓”响:
“我从学习的地方回来并不堵啊!
至于你说大a,我没经历过08年、15年那阵子的疯劲儿,你们给说道说道,这不上不下的,到底憋着啥大招?”
张婷脱风衣时,腕上的金镯子“当啷”撞在纽扣上,她笑着拢了拢头发:
“我是05年才入行的!
不过我记得,08年那时候,市场火得能烧起来。
超发的钱遍地都是,新股随便发都能募超几十亿,有个做辣椒酱的公司,上市当天股价翻了三倍。
连门口看车的大爷都在跟人打听打新代码。”
她顿了顿:“后来15年严管,强制锁23倍市盈率,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倒腾出个溢价来。
那时候打新跟捡钱似的,我表哥用三个账户轮着打,一年下来换了辆代步车。
这烙印深啊,现在交易软件还天天弹窗提醒‘今日可打新’,等于把习惯传给了两代人。”
叶回舟正用牙签挑着西瓜籽,闻言指尖在藤桌上轻轻画着圈,圈儿越画越圆:
“20年注册制之后才算正常点,一级市场跟着二级市场的热度走,不再是闭着眼捡钱了。
现在大盘缩量回调,看着蔫儿吧唧的,其实是筹码稳。
机构主力没离场,他们是盯着后面的大机会呢,不是觉得现在市场有风险。
没风险,主力就不跑,自然不会大跌,更不会放量杀跌——你见过谁在安全区里慌不择路地逃命?”
肥老板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瓶底在木头上磕出个浅痕:“这话在理。
上涨途中的横盘调整,明显是为后面蓄力。
真想跌,早就放量出货了,哪会磨磨蹭蹭的?
不阴跌,说明主力憋着大企图,想保持仓位,就得死死控盘,跟放风筝似的,线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
老顾听得直咂舌,把啃剩的西瓜皮往桌角一扔:
“所以现在上证指数缩量却挺强,就像个股上涨回调后形成的左侧信号,就差个右侧信号来引爆?
那些大机构根本没离场,都在自家票里偷偷控盘呢?”
“可不是嘛。”
张婷晃了晃手腕,金镯子在灯光下划出细碎的金线,心满意足的说道:
“难怪今天好多个股冲高回落,上午看着跟要涨停似的,你一追进去,下午就给你按在地上摩擦,套得结结实实的,能难受得半夜睡不着。”
叶回舟笑了,拿起块西瓜慢条斯理地啃着:“这就是主力在收割。
涨的波段能收割,跌的时候照样能收割。
缩量情况下,K线图上频繁出现上影线、下影线。
跟小爪子似的,都是主力在高抛低吸赚差价,一边洗盘一边赚钱,等把散户磨得没脾气了,就该拉升了——这算盘打得,隔着胡同都能听见响。”
老顾往火炕上的懒人沙发上一靠,新买的懒人沙发,发出“咯吱”的呻吟,:
“这金融的水,比咱珠江还深,听着都像编故事。
就说那上影线吧,昨天我买的那只新能源票,上午冲到5个点,我寻思着能涨停,赶紧加仓。
结果下午就跌了2个点,今天直接低开,这不是明着抢钱吗?”
坐在小饭桌边上的肥老板摸了摸下巴,指腹在胡茬上蹭来蹭去:“平台式反弹最讨厌的就是这,反复制造套牢盘。
就像去年的消费板块,磨了三个月,套牢盘堆得跟小山似的,后来有只白酒股突然拉了三个涨停,才算把情绪点燃。
要是没人点火,最终还得跌回原形,套牢盘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回舟在小饭桌下面拿起三个遥遥领先,最新的八寸的平板,然后笑着发给众人:
“这是公司张主任昨天拿来的最新款的,你们先拿着用!”
众人喜笑颜开的接过平板,
叶回舟又接着说:“比如前阵子的电池板块,主力拉了两天,散户追进去就冲高回落,套住一批;
跌下来后,又换算力板块拉,每个板块都形成个小尖刺,套牢盘越来越多,后面的人心里越来越慌。
被套三天以上就坐不住了,一有风吹草动就抛,集中抛压一形成,想涨都难——这就是主力的套路,用时间换空间。”
老顾点亮平板,居然里面还装了东方财富软件,他把app点开:
“所以这种阶段,千万别抱着侥幸心理重仓,小仓试试水还行,大仓得等市场出现新板块或新信号再说。
我那邻居老王,去年就因为不信邪,在平台期满仓追了半导体,现在还套着呢,见了我都绕着走。”
张婷被逗乐了,金镯子随着笑的幅度轻轻晃动:“你这分析,跟老郭郭俊伟昨天的视频一个路子。
他说明年投资思路得换,有小伙伴在评论区问具体买啥,他说不能说代码,但可以聊聊哪些行业有机会。”
肥老板眼睛一亮,一边用着平板,一边,往叶回舟身边凑了凑:“哦?说说看,老郭郭俊伟眼光向来毒,去年他推荐的储能票,翻了快两倍。”
叶回舟把西瓜盘往中间推了推,红瓤黑籽在粗瓷盘里透着清凉:“老郭郭俊伟说,先看大背景。
国际上,全球多极化越来越明显,右翼势力抬头,保护主义跟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