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秋意,总带着水汽。
洱海的风卷着苍山的云,漫过老关的红颜知己马大姐新买的小院竹篱笆,把普洱茶的醇厚吹得满院都是。
院子里种了几株桂花,香气混着茶香,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轻轻盖在青石板、竹椅和两人微醺的脸颊上。
老关蹲在石阶上,慢悠悠地用茶针撬着一块陈年熟普。
茶饼紧实,他手腕轻转,碎茶如墨玉般簌簌落下,掉进紫砂壶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肥老板则瘫在竹椅里,手里捏着一杯枸杞菊花茶,杯沿浮着的两瓣杭白菊被风吹得打转,像一只不肯安歇的小舟。
他眯着眼,望着远处苍山雪顶,那点白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你说,现在这市场,像不像咱俩年轻那会儿?”肥老板忽然开口。
“哪会儿?”老关头也不抬。
“三十年前啊。”肥老板笑,“校园里天天喊‘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现在倒好,炒股都能跟‘崛起’扯上关系了。”
老关直起身,将碎茶投入紫砂壶,动作不急不缓:
“这有啥奇怪的?那会儿读书是为了补技术短板,现在炒股炒的是新经济,本质上都是盼着村里面往前跑。”
他拎起热水壶,沸水冲开茶叶,褐色的茶汤在公道杯里打着旋,热气升腾,裹着陈香扑面而来。
“你看这普洱,刚泡时涩得很,放久了才出回甘。村里面发展不也这样?哪有一步登天的?”
肥老板咂了口菊花茶,掏出手机划开行情软件,屏幕上的K线图红得刺眼:
“说起来,A股这波涨得有点猛啊,上证都破10年新高了。马大姐的女儿在证券公司,她那里开户的人多吗?”
“昨天我问了她,她说不多,倒是最近开期货的人很多。”
老关把茶杯推过去,茶汤澄澈如琥珀,“上周数据刚出来,新增开户数还不到去年10月的一半。散户都在观望呢。”
“奇了怪了。”肥老板挠挠头,“没人进场,谁在拉盘?总不能是庄家自己玩?”
“机构和量化基金呗。”老关给自己也倒了杯茶,茶汤温润,“尤其是那些高频对冲的,模型里有个‘价格动能’因子——股价一涨,算法就自动加仓,越涨越买,跟滚雪球似的。”
肥老板叹了口气,伸手拿过桌子上的雪茄盒,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支,点上火,烟雾缭绕中眯起眼:“这不就是瞎炒?跟当年炒君子兰有啥区别?”
“不一样。”老关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市场有句老话:‘**散户接最后一棒**’。现在散户还没进场,说明这‘棒’还远着呢。真等高中大学05后都来问股票了,那才该慌。”
紫砂壶里的茶又沸了,老关掀开盖子,水汽混着茶香漫过两人的脸。肥老板望着手机上跳动的K线,忽然笑了:
“这么说,咱也能搭上这波车?”
“得先搞明白,这轮行情靠啥撑着。”
老关给自己续上茶,茶色渐浅,味道却愈发绵长,
“不是基本面。服务业PMI看着还行,但房地产数据还在拖后腿。有人说是存款搬家,我觉得扯淡。”
“为啥?”
“你会把买房的钱拿去炒股吗?”老关反问,
“存款是保命钱,股市是风险场,风险偏好完全不一样。真要卖房炒股,那不是投资,是疯了。”
肥老板想想也是,又问:“那是因为利率降了?我听人说无风险收益率低了,钱就往股市跑。”
“更扯。”老关嗤笑,“利率降了好几年了,债券收益率早创新低,咋三年前不涨?非得等到今年3月、9月才动?”
他往肥老板杯里添了点热水:
“关键是——政策信号变了!
你没发现?今年炒的都是新科技、新消费,村里面明摆着在扶这些领域,市场风险偏好自然就转过来了。”
风穿过竹篱笆,带起一阵簌簌声。
肥老板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洱海,忽然觉得手里的菊花茶都有了点回甘:“这么说,‘为中华之崛起而炒股’,还真不是句空话?”
老关举起茶杯,茶汤映着晚霞:“敬这句实在话。”
两盏茶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惊飞了院角石榴树上的几只麻雀。
洱海边的茶喝到第三泡,肥老板的菊花早就泡烂了,杯底沉着几粒枸杞,像被遗忘的旧事。
他捏着手机,眉头拧成个疙瘩:“老关,你听说没?白头鹰那边的就业数据,现在都成笑话了。”
老关正往壶里添水,闻言抬眼:“怎么讲?”
“他们今年这九个月,所有暂停降息的决策,全是基于一堆存在巨大偏差的错误数据。”
肥老板摇头,“如果白头鹰真有最基础的数据统计能力,那美联储就等于明知经济在衰退,却靠着假数据硬扛着不降息。”
“那他们图啥?”老关问。
“在美元购买力还没崩之前,或者说,在彻底失去对美联储掌控之前,白头鹰金融资本,到底在布局什么?”
肥老板眯起眼,“换句人话——他们想干嘛?”
老关没急着回答,而是先给两人续上茶。
“我的答案是——”肥老板压低声音,像在讲一个惊天秘密,“他们很可能是在被迫交易:做多黄金,做空自己!!”
“做多黄金?”老关挑眉。
“对。”
肥老板点头,“你想想,几十年来,白头鹰金融资本一直在打压黄金。怎么打?
把黄金库存超低利率租出去,金商拿去市场上抛售压价,回流资金买美债,自己赚利差,美元地位还稳,一石多鸟。”
“最狠的时候是2013年。”老关接话,“一边QE放水,一边金价暴跌,毫无道理。”
“可问题来了。”
肥老板说,“我听小叶分析,这种操作搞了几十年,白头鹰的实物黄金库存,早就盖不住市面上的纸黄金了。
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上,很多黄金,其实早变成‘应收’了——就是账上有,但东西不在。”
“一旦有人集中兑现实物黄金?”老关问。
“踩踏。”肥老板说,“整个美元金融体系都得抖三抖。”
“所以老董老喊‘查金库’,今年还有议员提全面审计黄金储备?”老关笑了,“有点意思了。”
“还不止。”
肥老板继续道,“现在和十几年前最大的不同是——黄金多头太强了!
我们这些新兴经济体央行,都在买买买。他们要是敢再砸金价,我们照单全收。”
“美元还在走弱,老董的gs政策压不住了。”
老关说,“他们没得选,只能一边拖着不降息,稳住美元,一边偷偷摸摸买黄金。”
“对。”肥老板点头,“做多黄金,对白头鹰金融资本来说,就是在交易‘白头鹰衰退’。”
“那下一步呢?”老关问。
“策动小日子。”
肥老板眼神一凝,“广场协议之后,日元几十年来就是美元收割全球的帮凶。
白川方明的书里,字里行间都是被操控的无奈,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