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这是不是在说,我们之前所有的调查方向都错了?”月山纪子总算是听明白了,“这意思就是,凶手的动机和所谓的医疗丑闻根本没有关联,他就只是因为想要杀某一个人,所以把一桌人都毒死了?”
纪一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但是就算如此,和死者有过冲突的人不也就只有这么几个了吗?”月山纪子又问,“继续扩大对死者社交圈的调查匹配当天进过福祥亭人吗?”
“其实没有那么复杂……”上原由衣拍了拍她,“只是从刚才的分析来看,已经有人的形象完美地契合了凶手的描述,只是……”
“只是动机到底是什么?”大和敢助接过话,“而且,我们需要证据。”
“好了,既然有新的嫌疑人,寺林和大和去负责井上,诸伏和上原负责山崎,越水你跟我再去一趟野田家,最后月山,你再去一趟法医研究院那边,问问他们还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要抓紧时间少说废话,纪一直接布置任务。
能符合判断,当天还进入过餐厅的人不就那么一个?
那么动机的判断肯定要先从关系最近的三个死者开始。
纪一和越水七槻开车到达野田家。
还是野田教授的妻子美月接待的他们。
“请问两位警官,我有什么能够帮上的吗?”美月有点畏畏缩缩的样子,和大多数人面对警察上门的态度差不多。
“别担心,我们只是因为案件调查有些新的进展,所以想要来向您确认一些事情。”越水七槻负责询问。
走到客厅里坐下,美月给两人送来茶水。
“抱歉,我能够到房间里面看看吗?”在美月坐下,重新开始聊之前,纪一突然开口。
“这是?”美月不理解。
“只是稍微看看,能够更多的了解一下教授的情况,或许能够更好地帮我们抓住凶手。”纪一的回答比较含糊。
倒不是故意糊弄,主要是,在找到相关线索前,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找的是什么。
众所周知,拒绝这块是大和抚子类太太的天然弱点。
现在警方给出了一个勉强算是理由的理由要到处看看,她难道还能拒绝了?
越水七槻自然是明白纪一的意思,继续在客厅和这位太太进行正常的问讯。
纪一直先在客厅逛了逛。
家里很整洁,可以看得出来作为全职太太,美月做得非常尽职尽责。
茶几上摆放着的是夫妻两人的结婚照,餐桌上也有因为教授获奖,两人一起在颁奖典礼上的合影。
在其它的类似电视旁边玻璃柜里,也有两人在一些宴会等场合的合影。
转身进了卧室。
同样非常整洁。
打开衣柜。
教授的衣服和太太的衣服被整齐地分在两边,和前世印象中夫妻衣柜打开全是属于女主人的状态不同。
大概是文化差异,全职太太只需要好好待在家里就行了,这个衣柜里,光鲜亮丽的服饰大多属于教授。
从干洗标签,领口袖口的护理来看,这些质地优良剪裁得体的套装大多得到了良好的维护。
再结合外面那些“正式场合”的合影,以及在福祥亭见到的尸体,这位野田教授显然不属于那种完全不搭理自己的“书呆子”类型。
果然科研人员里面可以有不修边幅的爱因斯坦,也可以有注意外表管理波尔。
再看卧室里其它的东西。
看起来两个床头柜分别属于夫妻两人,一切都井井有条,完全没有一丁点混乱的迹象。
“抱歉……”这时,客厅里的美月忍不住打断和越水七槻的谈话,让别人在卧室乱逛,她总还是觉得不合适有些失礼。
“哦。”纪一没说什么,退了出来,“抱歉,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对纪一的行为,美月其实是有点不舒服的,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点失礼了,但是她还能控制住,因此很礼貌地指明了位置。
纪一进到洗手间,自然不是为了上厕所。
他在观察洗手池上摆放的个人清洁用具。
除了常用的女性护肤品外,和房间里的服装信息一致,教授也不是那种仅仅只需要“洗面奶+剃须刀”,甚至是“只要剃须刀”就好了的人。
这里的男性护肤品,从皮肤管理,到气味观感一应俱全。
纪一顺手冲了下厕所,然后假装开了下水龙头退出来。
越水七槻还在和美月聊。
纪一一边往玄关走,一边旁听。
现在越水七槻在问关于教授在实验室工作的细节,但是美月的回答和上一次几乎没什么区别。
她对自己丈夫在研究所的社交几乎没有什么了解,只能回答类似“他很受学生欢迎”,或者“和同事的关系都不错”之类的模糊答案。
纪一走到玄关,打开鞋柜,教授的鞋也和刚才的发现一样精致。
再看鞋柜上面,有个不算大,看着可以随时一只手就能提走的小旅行袋。
纪一伸手把拉链拉开,里面是教授的一些临时过夜会用到的个人护理用品,包括分装瓶、一次性小包、替换内衣袜。
“抱歉。”美月终于忍不住站起身,“请您不要乱动私人物品可以吗?”
“哦,好。”纪一收手,把拉链拉上,然后放回鞋柜上,“教授经常出差吗?”
“是的,他经常需要参加一些在外面召开的学术会议。”美月回答,“并且有时候因为会留在实验室做实验,所以不会回来过夜,这就是为那些时候准备的。”
纪一点头。
“请允许我再问您几个问题。”纪一开口,“野田教授有情绪问题吗?比如他会不会因为什么小事就和人起争执那种。”
美月皱眉:“没有,他不是那种人,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人一直因为一些小事烦他的话,他可能会因为思考被打断而显得有些不耐烦。”
纪一点头,又问:“教授晚上的睡眠质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