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八百万,潘婷六百万,美宝莲四百六十万,泰格豪雅五百万。光是这四个续约加在一起,一年就是两千三百六十万。
再加上之前还没到期的一些零散代言和广告收入,她2004年仅国内代言这一块,年收入就已经轻松突破了三千万。
如果再算上即将到来的国际品牌合作,四千万只是一个保守的起步数字,她后续肯定还有别的代言,突破五千万也不是问题。
高媛媛看着这些数字,心里的感觉已经和两年前完全不同了。两年前第一次听到六百万这个数字的时候,她整个人是懵的,觉得不真实,觉得这么多钱怎么可能属于自己。
但现在,经过两年的磨练和适应,她已经能够平静地面对这些数字了。
当然,她心里清楚,如果没有郑辉,她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国内所有的续约广告拍摄在三月上旬全部完成。联想拍了两天,潘婷拍了一天,美宝莲拍了一天,泰格豪雅的新一季广告大片拍了三天。
七个时间,七个不同的摄影棚,七套不同的造型,七种不同的灯光方案。高媛媛虽然累,但状态一直很好。
三月八号,李宗明带来了另一个消息,香奈儿。
准确地说,是香奈儿亚洲区成衣及包袋代言人。
2004年前后,中国内地市场已经成为奢侈品在亚洲增长最快的板块。
品牌战略部门的数据显示,中国富裕阶层的消费能力正在以每年超过百分之三十的速度增长,而这个增长最快的消费群体,画像是二十五到四十岁之间的城市女性。
她们受过良好教育,有稳定收入,关注时尚和品质生活,同时也关注文化和艺术。
高媛媛的形象完美匹配了这个消费者画像,国民初恋的标签意味着亲和力和大众认知度;柏林影后意味着国际认可和文化品位;
而她本人的形象,清纯但不幼稚,知性但不疏远,恰好是香奈儿一直想在亚洲市场传达的品牌精神:优雅、独立、自信。
合同谈判由李宗明和香奈儿亚太区的商务总监直接对接,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畅。双方在核心条款上没有什么分歧,主要的时间都花在了细节条款的打磨上。
最终的合同结构是一个2+1模式:
签约费一百万美元,一次性支付,标志合作正式开始。
第一年代言费一百六十万美元,定义为观察期,品牌需要确认她的形象维护和带货能力。
第二年代言费两百万美元,如果第一年表现正常,报酬自动上涨。
第三年为优先续约年,报酬跃升至两百六十万美元或更高,品牌拥有优先续约权。
这个价格体系在2004年的市场行情中,对一个亚洲区代言人来说已经是很高的水准了,同期的亚洲一线女星签国际顶奢品牌,大多数在一百万到一百五十万美元之间,能拿到两百万以上的凤毛麟角。
香奈儿愿意给出这个价格,说明他们对高媛媛的看好不是客套,而是认为她值得这个投资。
三月九号上午,高媛媛和李宗明飞赴巴黎。
随行的除了周琳和两个女保镖,还有李宗明带的一个负责商务对接的助理。
飞机落地巴黎后,香奈儿的专车直接在廊桥接人。从机场到酒店,从酒店到香奈儿总部,所有行程都由品牌方的公关团队无缝衔接。高媛媛只需要按照流程走就好,其他一切都有人打点。
签约仪式安排在三月九号下午,地点是香奈儿位于康朋街31号的总部。
仪式本身很简洁,没有大张旗鼓的新闻发布会,只是高媛媛和香奈儿全球CEO在一间陈列着可·香奈儿女士遗物的古典会客厅里,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合同。
签完字的那一刻,香奈儿的造神流程就正式启动了。
当天下午,高媛媛被带到了一间位于巴黎八区的顶级摄影棚。摄影师是帕特里克·德马舍利耶,时尚摄影界的泰斗级人物,几乎所有一线超模和国际巨星都被他的镜头拍过。
妆容和造型团队是香奈儿的御用班底,光是化妆就花了将近两个小时。
拍摄从下午四点持续到晚上十点,六个小时里,高媛媛换了五套香奈儿的最新成衣系列和三款包袋。
每一个场景、每一个角度、每一束光线都经过了反复推敲。
这组硬照的成品将在一个月后出现在《VOGUE》法国版、《VOGUE》中国版以及香奈儿的全球官方渠道上。而更大的亮点,是第二天的巴黎时装周。
三月十号,上午十点。
香奈儿2004年秋冬高级成衣系列发布会,地点在巴黎大皇宫。
一条长长的T台从大厅中央延伸出去,两侧是排列整齐的白色椅子。
头排。
这两个字在时装周的语境里,不仅仅是一个座位,它是一种身份声明。
谁坐在头排,谁就是品牌认定的“自己人”。
十点十五分,高媛媛在品牌公关的引导下走进大皇宫。高媛媛坐下后,左右打量了一下。
头排坐着的人她大多不认识,但能感觉到每一个都不是普通人,要么是品牌的全球代言人,要么是顶级时尚杂志的主编,要么是好莱坞或欧洲电影界的明星。
妮可·基德曼比她晚到几分钟,这位澳大利亚女星穿着一身黑色长裙,金色的卷发披散在肩上,看到高媛媛后主动伸出手来。
妮可用英语和她说道:“恭喜你,柏林影后,我听说你的电影非常好。”
“谢谢。”高媛媛的英语已经足够应付这种场合的社交寒暄。
妮可继续笑着说道:“郑导演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导演,如果他什么时候有适合我的角色,请替我告诉他,我很愿意合作。”
高媛媛微笑着点头,她没有解释自己和郑辉的关系,不需要解释,也不应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