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东西放在了哪里?”
苏墨皱眉。
“东西在弥罗城。”
札答兰说着,快速报出了一个详细的地址。
苏墨眉头皱的更紧。
弥罗城,是纠察府给出的另一处要探查的绿洲。
这似乎有些过于巧合了。
但他很快就将这疑虑压到了心底。
“那我该如何取信你父亲?”
苏墨又问。
毕竟对方儿子身死,一个陌生人带着东西上门,难免会起疑心。
他可不想节外生枝,又平添什么误会。
札答兰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欣慰。
能考虑到这一点,说明此人绝对不蠢。
他又提及了一些只有血脉至亲才知晓,却又无伤大雅的秘密。
能说出来这些,就足以证明此人确实是受自己嘱托的了。
苏墨点点头,又过了约莫小半刻钟时间,等到对方气息完全消失,生机尽丧。
他想了想,解下了对方腰间的一个布袋。
这是储物袋,在神洲道门又叫乾坤袋。
与承露囊不同,这乾坤袋能收万物,就连法器法宝也是能收摄的,只是没有剑囊那般的养器功效。
然后他又掐了一个诀,掀起黄土,将人尸体埋入地下。
做完这一切,苏墨才祭出云驾,远遁离去。
……
苏墨之前所在的那处绿洲遗迹位于无名荒漠,要想去弥罗城,至少得往西南方向走上万里,而要去玉海城,则同样得往正西方向走上万里。
可才刚过两个时辰,飞遁不到两千里,高空之上却是突然变了天。
茫茫黄沙被狂风裹挟着,几乎是接天连地,睁眼看去,砂砾似乎是砌成了一面厚厚的土墙,死死堵在了前方。
在这种环境之下根本无法驾云。
苏墨也只好收起云驾,祭出【星雾】来想要借法宝遁光化虹。
可是黄沙肆虐、昏天黑日,五丈之外便已是难辨东西。
若是这般飞遁,天知道最后会遁向何方。
漠海之中诸多险境,说不得落到凶险死域就一朝命丧了。
无奈之下,他最后只得老老实实落回地上,靠双腿步行前进。
炽白色的罡气笼罩身周,好似一个光球般,将黄沙尽数挡在外面。
砂砾摩挲着罡气护罩,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噪音。
苏墨心中不由微微有些惊讶。
他竟然能够明显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真元正在消耗。
只不过是抵挡黄沙,竟好似与人交手一般,若是凡人遇着这般境遇,只怕当场就要尸骨无存了。
这漠海环境果然恐怖。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沙暴。
相比之下,自己昨日所见到的只不过是小场面罢了。
他心中这般感慨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沙漠中,只盼着这沙暴能快些散去,亦或者能找到一处沙丘或者风化的岩石能够栖身暂避。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隐约见着前方的沙暴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看模样似乎是一方岩石。
他脚下步伐加快,又走近几步之后,竟看到那黑影中透出来一点灯火,刺破重重风沙,映入自己双瞳。
火光?
苏墨双目一凝,细细看去。
越看越觉得那黑影竟好像是一座房屋。
不由转头四顾。
这里是茫茫荒漠。
就算是绿洲遗迹,看起来也当是被黄沙尽数掩埋了。
怎会独独留下这一座建筑?
就算真的遗留下一座建筑,可这屋子里怎么会点起灯火来?
难不成里面有人?
什么人会闯入这沙暴当中呢?
他心中升起警惕来,小心的朝着那座建筑走去。
百十步后,才终于看清了那建筑的样貌。
苏墨忽然又是愣住。
怎么是一座寺庙?
他细细打量了一圈,可心中疑惑却是更盛。
这寺庙是由最常见的戈壁岩石雕凿而成,并不算大,看似只有一座小殿。
可这寺庙的建筑样式……
苏墨有些不太确定。
他对佛门了解不多,但总觉得这不像是佛门常见的寺庙,可也说不上来,就是有些怪怪的。
一点光亮透过庙门缝隙,在风沙中洒出一片光明。
里面没有半点动静。
苏墨略显迟疑的上前,正打算要敲门。
“外面的施主无需多礼,还请入内暂避风沙。”
可还未等他抬手,庙里却是突然传出一道温和的嗓音。
苏墨微微眯眼。
自己感应不到庙里,可庙里的人却能感知到沙暴中的自己。
修为很高啊。
但他并没有迟疑。
而是大大方方的推开了庙门,一步迈入。
萦绕耳边的沙暴声顿时止住。
大门还未合上,可外面的风沙却进不来半点。
苏墨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那一尊石像却并非是佛祖,也不是什么菩萨。
那是一尊上身裸露的四臂神灵。
神像面部庄严宁静,额生慧眼,颈部不知用什么颜料被特意涂抹成了青蓝色。
而在神像前方,则是坐着一位同样上身赤裸,下身围着一块藏红色棉布,长须长发,额头用红色颜料画了三条红线的中年男子。
怎么是个三——
苏墨心中疑惑刚起,却是猛然反应过来。
这是梵宗的梵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