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回话,又是一道人影闪出。
却是监察院监院冯何生。
几人又是见礼。
应纪合脸上明显见喜,挑眉看向晏殊默:“你方才传信说,山中或将有法统出世?”
晏殊默笑回:“倒也非是确信,可想来当是无差。”
应纪合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冯何生却是面露狐疑之色。
他指着苏景秋道:“哎,你不是——”
苏景秋忙指向厅中镜花水月:“这般大事,我这做师父的自然得来。”
两人目光这才投了过去。
“怎么又是这孩子。”
应纪合见了也摇头失笑。
“倒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晏殊默也笑说:“方才郑师弟还说了,若是能天天为这种事操心才好!”
应纪合闻言抚掌大笑:“是极是极,若能日日为此劳心,倒也真是妙不可言!”
几人闲话间,见法厅中华光闪烁,陆续有人赶至。
都教院各院掌院们都来了。
炼丹阁的阁主来了。
纠察府的府主也来了。
或有法统出世,无论成与不成,都是山中大事。
各行署首座自然得要前来。
其他各山法脉,尤其是兼修五行的,如鹿饮涧山主虞挽月、云篆峰山主张朝午、主脉流云峰待山主扬纪慎等,也是都来了。
“走吧。”
应纪合见人已齐至,带头转身道。
“年轻一辈崭露头角,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去凑个热闹。”
……
演真殿案牍司。
两名值守弟子面面相觑,都是心生疑惑。
心道今儿个是怎么了?
往常里虽也是繁忙,却还从未见过这许多人来来往往。
只见各司弟子们跟鱼儿似得一个接一个往里钻,还都是去的甲字申号演真境。
问就说观摩演法。
这演的是什么法?
竟是值得这许多人观摩?
正自茫然间,其中一人却是面色一肃。
前方又有一大群人正往这边走来。
他抬眼看去。
可渐渐的,嘴巴就不自觉越张越大。
那是殿主?
还有殿主旁边那位……
好像是掌教?
那另外一些又是谁?
他有些惊诧的看过去。
有各行署的首座、有山中长老、还有法脉山主……
这些人里,有他认识的,还有更多是他没见过的,不过想来也定然是山中高修。
他们……
他心里莫名冒出个想法来。
难不成也是要去甲字申号?
直到掌教与诸多高修老老实实申领了入演真境的手续、道谢离去之后。
这位弟子才茫然回神。
竟真的去了甲字申号。
他很快就意识到。
只怕是要出大事了。
而且还是了不得的大事!
……
甲字申号。
苏墨手心真火窜动。
他面前的是一位三境高修。
紫霄山长老史至光,修的是木火双法。
亦是鉴典司的三品监度。
“【朝夕真水】?”
他面露诧异道。
“东海流波山特产?还有这等事物?”
苏墨正在讲述自己修炼阳火的历程。
“可有掌经司的道友?”
他回头道,随即有些不确定道:
“当属是奇物?”
很快人群中就有回应。
“奇物执掌,司中有载!”
另外还有人道。
“万象执掌,迎洲志中有所提及。”
“火经执掌,确有此物。”
……
史至光皱眉:“此物既可制符,山中却为何与流波山不曾往来?”
那位奇物执掌回应道:“据奇物志中所载,此水不过三日之效,便是制成灵符,也不过月余之期而已,无甚大用。”
原来如此!
史至光点头。
苏墨心中同样恍然。
想想也是,流波山【朝曦真水】这种奇物,但凡去过迎洲,又岂会没见过?
各洞天宗门想来当都是知晓的,定然也试过将之炼成灵符。
不过正如奇物志中评语所言,无甚大用罢了。
“你用此物制符,一日炼成太阳真火?”
史至光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苏墨。
常人修炼真火,少说也要数年。
这人竟是一日炼成,还是炼的太阳真火?
“掌经司异闻执掌。”
周围有人举了举手。
“我欲将此事增添至异闻志中,还请史监度为此篇注疏。”
人群安静了一下。
随即大笑。
苏墨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转移话题道:“另外一道地肺阴火取自赤炎海秘境。”
“这阴阳二火倒是相配的。”
史至光点头道。
赤炎海秘境他是知晓的,不过这秘境多久出世都是难说,要炼这阴火全凭个人机缘罢了。
“你再将两道真火交融。”
他又道。
苏墨手中火焰一变。
“奇哉,妙哉!”
史至光赞道。
“以本性灵火调和阴阳,呈太极之象,为天、地、人三才,又为精、气、神三昧,如此也便罢了,你竟还能将之进一步交融……”
他口中赞叹连连,指着先前那位异闻执掌道:“此篇你若增添入异闻志中,我是定要注疏的!”
众人闻言又笑。
可随即华光闪过,笑声戛然而止。
来人……是掌教?
然后光华连闪。
晏殿主?郑掌院?
……
山中这么多高修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