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在此施法,真元法力消耗都是倍增,不过其中的法韵真意都会被大阵临摹保留,以供后人观摩、探究、参悟。”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华光闪过。
两人身边多出来一道人影。
此人身着藏青色道袍,胸前绣着一头白泽神兽。
“鉴典司六品监度,王端朝,两位道兄有礼了。”
来人行了一礼。
苏墨两人忙回礼。
“听闻巡经郎申告,道兄要演一道真火?”
这人也不废话,开门见山。
苏墨点头道:“正是,只是不知如何章程,还请道兄指点。”
王端朝温和笑道:“还请道兄将真火施展出来便可。”
苏墨点点头,将手一翻。
一缕炽白焰光从他掌心窜出。
火焰颇为温和,其中意蕴也并不彰显。
王端朝皱起眉头来,却并没有轻视的意味:“敢问道兄此火来历?”
苏墨笑道:“这是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
王端朝眉头皱的更紧。
苏墨不语,只是心念微动。
炽白焰光一分为二。
一者赤金,堂皇霸道,至阳炽盛。
一者紫青,阴燃内敛,看似飘摇。
两道火焰交织缠绕,没有半分不协。
王端朝眼角一跳,想要看的更仔细一些,可不过微微凑近,就从心底里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恐怖法韵。
“可这三昧——”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一阴一阳两道火焰之间有炽白火线一闪即逝。
“这——”
他随即苦笑:“且恕我修为低微、见识短浅,确实无力甄辨。”
苏墨闻言看向清研,他没想过会发生这种情况。
“无妨。”
清研笑道,转向王端朝:“司中当值的可还有五品火法监度?”
“两位稍候。”
后者也不迟疑,果断告辞离去。
很快,又有另一人前来。
“五品监度,楚明玉,两位有礼。”
见过礼后,新来这人看向苏墨的眼神中却带了些亲切之意。
“可是碧落峰的道友?”
苏墨点头。
“说来我们两人所修法统倒也有些渊源。”
楚明玉笑说。
苏墨有些讶异:“道兄是?”
“在琼华峰时,我也是修的碧落峰一脉法统,为《混元无极大道经》,以《离火焚天玉册》破入的二境,如今五宫五府已是俱辟,将要破关开窍了。”
楚明玉又笑。
“我也是修的《混元无极大道经》,不过开绛霄所修火法乃《乾元火真斩》!”
苏墨有些惊喜。
山中五行同修者本就少,走碧落峰一脉法统的就更少了。
万没想到在这里竟能碰着一位,而且比自己走的还更远。
楚明玉眼中亲切之意更盛。
“不想竟还是修的同一部法经!
“不过比起道兄天纵之资,我倒是差了不少,幸而入二境后却是换了法统,否则今日相见,岂不愧煞?”
他与清研不同,又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于苏墨这位风云人物,又岂会不知?
“道兄此言才是教我愧煞!”
苏墨忙拱手道,随即却是好奇:“道兄却为何要改修法统?”
楚明玉顿时来了兴致:“自破入二境后便在演教殿当值,正好在掌经司见着一部未出世的法统,亦是五行同修的路子,多番研读,只觉其中颇有妙处,于是打算一探前人未竟之路。”
苏墨被吓了一跳。
竟是未出世的法统?
也就是说这功法尚不完满,以此修行,想要成仙只怕千难万难。
一探前人未竟之路。
这话说的豪迈。
可却是将一身修为,踏上一条未明的道途。
万幸走通了,从此大道坦途,开一脉之先河。
若走不通,留下只言片语,再待后来者承继。
这般志气、如此胆色,不得不教人赞一句勇气可嘉。
“道兄心志之高,我万不及也!”
苏墨大礼再拜,由衷道。
玉琼山的诸多法统,都是这么前仆后继,由无数代前人摸索出来的。
便是自己所修的《混元无极大道经》,在成经之前,也定然有着一位又一位的“楚明玉”摸黑前行,直到有人摸索出如今的道路来。
楚明玉忙伸手来扶,笑道:“什么心气不心气的,我所修这法经已是将成,只是炼丹之时尚有些小缺漏,入五境是没问题的,不过将来破茧羽化可能会受影响,若非如此,我也不敢妄学!”
“即便如此,亦是教人钦佩!”
苏墨依旧道。
明明有诸多可成仙的法统可供选择,却偏偏要走最艰难的那条路,只为给后来者开道。
这样的人,又岂能不叫人钦佩?
清研在旁看着两人交流,脸上也渐渐浮现出笑意来。
都是山中俊彦。
有创新法者,有扬古法者。
道统就是这么发扬壮大起来的。
若山中多一些这般人物,再过四万八千载,不知玄清道将会是何等气象。
“好了好了,正事要紧,甲字演真境可荒废不得光阴。”
楚明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忙转回了正题。
“听闻道兄所炼乃三昧真火,还请容我一观。”
苏墨已是轻车熟路,将手一招。
炽白焰光燃起,随后分化为赤金、紫青两道火焰。
“咦,是太阳真火!”
楚明玉双眼一亮,神色激动起来。
“你竟炼成了这至阳之火!
“还有这是——”
他说着微微皱眉。
“这当是地肺阴火。”
很快,楚明玉脸上就露出思索之色。
“阴阳相合倒是应有之理,可你是如何将二者交融的,可否再转换一下?”
苏墨闻言,手中两道真火之间炽白火线闪过。
于是两道火焰彻底融合,再次化为一道炽白焰光。
楚明玉双目直直看着,似是失了神。
许久之后,他脸上突然露出狂喜之意。
“成了……成了!”
他喃喃着。
苏墨有些担忧道:“道兄?”
“成啦!成啦!”
楚明玉突然仰天长啸,状似喜极。
“炼丹之法,有路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