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师尊说如此惊人之语怎么也面无表情的?
“二境嫡传本就可以在山中理事了。”
苏景秋一脸无所谓道。
“不过在我碧落峰倒也没什么日常事务要管,毕竟山上一共就你我两人,正好这副山主一位空着也是空着。”
她接着又道:“倒是还有一桩要紧的,待我去思过崖面壁之后,山里有个副山主,起码还有个能做主的。”
虽然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主。
但师尊说的也颇有道理。
于是苏墨也就应了下来。
日后若是摆起谱来,也是能自称“本座”了。
想想还有些激动。
“那就好,之后你自去监察院、都教院、庶务院等各处,将道籍一并事宜都做了变更,莫要耽误了。“
师尊又交代。
苏墨一一应下。
这些聊完,师徒二人自然又讲起修行上的事情来。
苏墨先是汇报了一番剑道上的修习所得、对驭剑和御剑的理解,以及自天意四象中参悟而来的修行进益。
苏景秋点点头,当听到苏墨修为进一步完满,真火愈加圆融之后,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苏墨又说起在丹道上的修行打算,辟九曲府自不消多言,当火属修炼圆满之后,他打算先开水属宫府,首先将太极图卷那半门神通补全。
然后再行水火既济,以此二属走阴阳之道,再开其余三属宫府。
至于水属真意以何来参悟。
他想着自己的真火有丙火、丁火,那水属自然也要壬水、癸水俱全才可。
关于这两种水该如何取、如何参悟、如何修炼,他也大致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苏墨的打算是,至多在水属宫府上花费一年的时光,若是依旧无有所得,便再去动用那颗青莲子,凭此【两界引】,去外道诸界寻一寻机缘。
毕竟这等宝物被自己得了,总有天大的缘法在其中,用以寻找开辟一处宫府的机缘,想来该是问题不大的。
苏景秋听的认真,依旧点头。
自己这弟子虽然火府未辟,可在水属之上的颇多想法已是有些见解了,照此去做不会有什么偏差,而且计划的也算周全,没有什么纰漏处。
只是总爱给自己留太多余地,须得逼一逼才好。
“半年。”
她说。
“啊?”
苏墨正说的投入,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你半年时间,开水属丹元宫。”
她强调道。
“哦。”
苏墨点点头,没有辩驳。
跟师尊争论这个肯定没用。
早知道刚刚说两年了。
他心想。
讲完修行,他又讲炼器。
首先要炼一口剑。
品阶倒无需太高,利剑宝剑都可。
毕竟自己还有神剑【无相】,只差一口用以日常练剑所需而已。
他大致讲了讲自己的想法,然后又提及【蜃光】。
如今材料有了,自己的境界也上来了,是时候将这件法器重炼成法宝了。
师尊布下的禁制十分高明,自己后来添加的虚实转换与敛息隐遁之能也很实用。
这两点就算放到法宝当中,也绝对属于上乘。
苏墨不打算改。
但是在炼制手法上还有些别的打算。
【蜃光】第一道禁制是师尊布下的,共有九手印诀,成五道法咒。
为“悬”、“停”、“破”、“遁”、“收”。
这件法器御使起来看着像飞剑,实际全凭这道禁制中的五手法咒之间互相转换。
也就是苏墨在咒诀之上下过苦功,若换个手段稍差一些的人来,能不能飞的利索都还两说,更不用提与玄门飞剑缠斗了。
可他如今掌握了以气御剑的手段,比起运转禁制来,要灵巧随心不知多少。
故而苏墨就想着,这道禁制干脆就不要了,以炼剑之法来重新炼制。
而在此基础之上,依旧保留【玄障】、【镇缚】、【幻阵】、【虚实】、【隐遁】等功能。
这个想法可谓是十分大胆。
“兵”与“器”本就分属两类,操控和炼制手段都是不同。
苏墨的想法相当于要将二者合炼。
既要将法宝当成附着神念、运转真元的外用窍穴,又要在其中打入印诀布下禁止法阵。
且不说做出如此多的布置是否可行,单论真元流转、禁制转换之间如何互不干扰、正常运行就已是极难。
这法子倒也不是说无人做过。
只是这等物件,一旦炼成,即便材质品相稍差,也至少能归入极品法宝一列,在外都是极难见到的。
但苏墨也并非异想天开。
他能做出如此打算,至少也是有些思路。
他见过峨眉那两口炼入罡煞的飞剑,于是自然触类旁通。
【蜃光】当中本就炼有自己的真火,若是能将【癸水真煞】也炼入进去,二者阴阳相济,正如同自己内景中的太极图卷,或许便能将之当做窍穴来用。
至于禁制法阵,则依旧布置在法宝材料当中,就以寻常手法来炼制即可。
他觉得这个想法是可行的。
苏景秋静静听完,难得皱起了眉头。
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开口道:“没问题,可以炼制。”
见师尊也认可,苏墨大喜:“师尊也觉得可以一试?”
苏景秋摇头:“不是可以一试,而是可行。”
苏墨彻底放下心来。
师尊既然这么说了,那这个想法肯定没问题,就看自己的手段如何了。
“不过依旧不太周全。”
随即苏景秋又改口道。
苏墨眨眨眼,静候下文。
可师尊却是突然转了话题。
“你自五行入阴阳,以太极图卷为凭依,又领悟了天意四象之变,这点是很好的。”
苏景秋道。
“为师再传你《阴阳和合通玄秘录》,我脉传承阴阳篇中,当是此法与你眼下修为境界最为相合。
“你日后修行,依旧是以《混元无极大道经》为根本大法,自不消多说;
“可随着宫府逐渐开辟,修炼功法便要转而以阴阳法为‘本’,再将五行功法做‘用’,此乃正理,不可懈怠。”
自开了绛霄宫之后,苏墨在火属功法上的进益就已日渐减少了,而二境修炼的《流火真炁功》,更倾向于是调用、御使真火的功法,可论及对法韵真意的修炼、对修为的增进而言,却已是比一境时差了不少。
这不是功法本身的缺陷,反而是因为功法太好的缘故。
《乾元火真斩》乃是丹道火属修炼的无上功法,完全具备将修为推至五境的潜力。
可问题在于,修炼此功法,在破入二境之时,便已将真火法韵给修炼到头了,之后在火属之上就只剩下水磨工夫,想要再有进益却是难上加难。
其他几属功法虽还未遇上类似问题,但想来也应是相同的状况。
故而他对此也是早有预料。
于是点头应下。
然后就听师尊又道:“我脉法统,除阴阳五行根本之外,二境三境修行,尤重风雷。”
她神色突然一肃,看着苏墨道:“你在法会演武之时倒是施展过雷法。”
随即语气带上了些许不满:“实在是一塌糊涂!
“这般粗陋手段,如何敢当众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