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冲气治禁绝了人家的术法手段,还说什么“讨教高招”。
岂不是无耻至极?
有不少人以为玉琼山那名弟子怕不是要负气退出了。
亦或者干脆认输也好。
起码也不负先前风采,也不必再留在台上受辱。
可谁也没有想到,蜃境中的那个紫袍小道竟是面对伏魔法剑迎头而上。
满城诧异目光当中。
青紫色的电芒骤然顿住。
而在挡在剑气前端的,是两根炽白耀眼的剑指。
少阴剑指。
《太白庚金剑道》。
五行功法当中,苏墨以火属修行见长。
可自从东海手执神兵一剑之后,他也并非一无所得,更是从中领悟了一丝剑道真意。
虽然还称不上什么剑修,却也有他的独到之处。
以自身三昧真火炼庚金,再执太白之锐气。
又正好对上的是雷法。
木为雷之根,火为雷之用。
以此雷法助真火之威,再行太白庚金剑道,此乃纵火熔金之势。
而金又克木。
正好以此剑势破去雷法之“根”。
如此一来,对方所施展的雷法就成了无根之萍。
梁思道脸上神情顿时大变,头一回显出了惊骇之色。
“五雷神将听吾宣,穿金裂石破妖烟,铁面银牙持风雷,斩邪断瘟如霹雳!”
他口中大喝。
周身风雷大作,身后护法神将法象满脸怒意,同样咬牙大喝:“敕!”
随即一指点向法剑剑身。
于是雷光大盛,剑气暴涨。
于是苏墨绛霄宫中三昧真火威势再度攀升。
于是他手上剑指炽白更盛,锐气再不可挡。
于是势如破竹。
雷霆剑气节节溃散,剑指无锋,却展露凛冽剑意。
……
“小……小姐?”
酒楼雅间内,侍女阿青眼神都发直了。
她看着镜花水月中的景象,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啪”的一声脆响。
杯盏被捏碎,酒水四溅,可软榻上那位少女却浑然不觉。
……
“他……他是个剑修?”
满城看客戛然无声。
在错愕当中,不只是哪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
可闻听此言者却无一人辩驳。
是啊。
能以剑指破法剑。
要么是功法精妙,要么是剑意高绝。
亦或者二者皆而有之。
可是,那他先前展露的术法手段又算什么?
……
大殿内峨眉看台之上。
孟灵枢紧紧攥着拳头,脸上神色难看无比。
……
蜃境中。
苏墨一指破法。
伏魔法剑之上雷光骤然崩散。
剑招余劲不止,点在梁思道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
梁思道踉跄后退,数步之后才站稳身形。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胸口,抬手从中摸出一面碎裂的护心镜来。
“你还会功法?”
他抬头看向苏墨。
脸上已没有了先前爽朗豪放笑意,而是在眉目之间闪现出一丝强忍的怒火。
“功法乃丹道修行根基,自是不敢怠慢。”
苏墨依旧笑着拱手:“道友承让了!”
若是没有那件护身法器,方才这一招就已分出胜负了。
可梁思道却已变了脸色:“你使诈!”
“胜负未分,再来!”
他大喊一声,手中法剑再挥。
“起蛟!”
“移山!”
“落雷!”
“降火!”
……
声声令下。
大地开裂,土龙钻地而出。
远处山岳拔地而起,凌空飞来。
九霄之上神雷劈落。
高空大日化作漫天真火如雨洒落。
……
“他起的雷法,怎能施展五行之术?”
“六品法坛怎生有如此威势?”
蜃境之外,惊呼四起。
种种术法异象尽皆化作精光没入梁思道身后法象之中。
然后法象抬起手掌,朝着苏墨遥遥拍落。
“镇!”
他大喝一声。
手掌落下,犹如一座大山镇压而来。
苏墨双目一凝,体内太极图急速运转,经脉之中真元本拥抱,同样举掌相迎。
双掌相击。
轰!
蜃境当中,天崩地裂。
山川日月尽皆崩散,一片混沌晦暗景象。
然后,混沌骤散,天光大亮!
城中玄光镜上,蜃境骤然溃散,景象再次回到了大殿之内。
幻阵溃散,阵中所有人都返回大殿之中。
原本正在河畔斗法的几名弟子突然现身,一脸不知所措。
一张阵图倏忽显形,将那山川日月尽数收入其中,然后朝着苏墨兜头打落。
大殿之内,各宗门不少高修勃然色变:
“快让他住手!”
天地之间元炁涌动,如同江河奔流一般,滔滔不绝涌入苏墨绛霄宫中。
三昧真火汹涌翻腾,真元源源不断的涌入经脉当中。
苏墨只觉自身突然一阵轻松。
仿佛有一层隔阂被打破,从此自身内景与外界天地再无阻碍。
绛霄宫破!
原本运行于经脉之中的真元透体而出。
《赤焰真诀》运转。
三昧真火勃然而发。
砰!
阵图被击飞。
掌风余势不减,冲着梁思道拍落。
劲气未至,只是单纯声势相激,梁思道便已无法承受,口中噗的喷出鲜血来。
没有幻阵守护,以自己二境修为,这一掌下去对方不死即残!
仓促间他连忙收掌,却又哪里来得及。
眼看一掌就要拍至梁思道天灵。
“小畜生,你敢!”
一声爆喝传来。
高台之上,赵柏章袖袍挥卷,一道玄光拍落,迎向苏墨手掌。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