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师道的冲气治和玄门的峨眉山啊,气势很是惊人呢。”
女子语气又恢复了一丝慵懒。
“那些西蜀的人族坏得很!”
阿青咬了咬牙,皱着鼻子道。
“说是什么剑侠,根本不讲道理,只会用剑杀人!”
她嘟着嘴,又转头小声道:“小姐,你说是这东边的道门厉害,还是西边那些可恶的剑修厉害?”
女子同样也看到了那抹剑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可随即又转到了影像的中央。
“那自然还是道门厉害些。”
她说。
大殿高台之上。
那名漓沅治弟子牙关紧咬,高举法剑就要挥下。
却不料一只宽厚手掌当头拍下,顿时就将他扇了个七晕八素。
“混账,你要欺师犯上不成!”
隐忍着怒意的小声喝骂响起。
那名弟子脚下一阵踉跄,缓了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顿时看清了周遭环境,一张脸涨的通红。
随即又瞧见了赵柏章那张满是怒意的脸色,心中不由一惊。
“师……师父……”
他小声开口,眼神里带着畏惧,躲闪不定。
“弟子不敢!”
赵柏章眯了眯眼。
“丢人现眼,还不滚回去!”
那名弟子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行了一礼,连滚带爬的跑下了高台。
赵柏章再也未看自己弟子一眼,转而脸色铁青的望向大阵。
蜃境中。
苏墨看到东西两边的动静,转而环顾四周。
梁思道和孟灵枢。
这两人恐怕都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既然如此,不若趁着机会,将其他人先给清理了。
他正做着打算,却不料场中还有人竟也是做如此想。
“道友小心!”
舒景云轻笑两声,一手袖袍挥动,也不知兜了些什么,就再次往前扑来。
这反倒正合了苏墨心意。
他一脚踏前,正欲迎敌。
却是突然之间眉头一皱,随即脸色大变!
舒景云袖袍挥洒,将一蓬黑灰色烟灰一般的事物洒落,另一只手掩藏在后,正要往前探来。
可是突然眼前一花。
就见那紫袍道人脚尖连点,身形迅捷后退。
随即身化清风,倏忽之间已飘出不知多远。
她虽然面露疑惑之色,却也不及思索,径直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
阁皂山方碧晨还在御使火龙对敌,可身前那条水蛟却是不知为何骤然溃散。
他一时失了对手,面色略显茫然。
半空之中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突然消失。
峨眉的另一名弟子得此空隙,才终于转换了剑诀。
他目光凝视苏墨遁逃方向,就要御剑追击过去。
可那紫袍身影遁法却是极为高明。
就见他时而化作清风、时而遁入土中,最后更是纵地金光闪现到了江河之上。
随后却是光华一闪。
竟是收敛了声息,再也不见了踪影。
几人都是追之不及,怔怔的看着人影消失处。
跑了?
不仅是这几名弟子错愕。
满城看客也尽皆哗然。
玉琼山那名弟子表现如此惊艳,当为风采正盛之时。
怎么就突然之间跑了呢?
难不成是被东西两边惊人的气势给吓到了?
本还有不少人期待着这三方大战一场。
却不料还不曾遇上,竟已有一人先行怯战了。
真是令人大失所望。
不时有叹息声传来。
“那名玉琼山弟子修行才不满一年,又如何能与那些成名的少侠相争?”
有清醒之人摇头失笑道。
“是极是极,初入修真就有今日风采,假以时日,说不得又是一位天骄,这会儿不过是暂避锋芒而已,能知进退,亦是明智之举。”
又有人附和道。
“可今日不过是演武斗法,又非生死相争,连这都没有争胜之心,又是丹道修行,只怕心性上还是略微差了些……”
也有人中肯点评着。
雅间内。
“小姐,那小道士怎么跑了?”
阿青望着镜花水月,一脸错愕之色,就连嘴都忘了合拢。
软榻之上的女子同样眼神迷茫。
对啊。
他怎么就跑了呢?
大殿之内。
“苏师叔,这是个什么章法?”
卓行云小声凑上前来。
有了昨日论法和今日演武之上的表现。
对于碧落峰上的大小二苏,一个师叔、一个师侄,他已然都是极为佩服的。
却也正是因此,对于苏师侄方才那一番落荒而逃的行为,他也实在是无法理解。
苏景秋眉头紧皱。
原本还有一丝笑意的脸上亦是变了表情。
不仅目光凝重,甚至还有一些不太高兴。
郑义简被她神情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忙担忧道:“苏师弟,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见苏景秋摇了摇头,叹气道:“他方才运功过猛,已然动了心火,怕是一时制不住,立马就要开辟绛霄宫、破入二境去了。”
周边几人闻言都是一愣。
郑义简脸上担忧之色还未退去,更是呆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
不是,苏墨这孩子要破入二境了?
这不是好事儿么?
你这做师父的一脸苦涩是怎么个意思?
苏景秋面色凝重,冲他一点头:“这演武只有一境能参加,一旦破入二境去,就不合规矩了,赢了要被人说不讲理,就不好意思拿浕口治那件后天灵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