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群情激涌。
“买玉琼山!我下三十金!”
“我五十金!就买那个苏墨!”
店主人忙将众人拦下:“慢着慢着,列位稍候!”
他随即一改店中下注的盘子,这才笑道:“玉琼山苏墨,二赔一!有哪位要下注的?”
“刚刚不还是一赔二?”
“奸商啊!”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二赔一,买定离手!”
……
虹桥之上,看着返回的师徒,另外几人脸上诧异不比下方众人稍减。
“苏师弟,你……这不怕将孩子给带坏了?”
郑义简瞪大了眼,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位师弟为何会行如此惊人之举。
“当年我参与演法之前,师尊亦是如此行事的。”
苏景秋一脸理所当然。
几人闻言都是沉默半晌,面露怪异之色。
感情是你师父当年做什么,你现在同样也做什么。
徒弟就是这么教的?
“苏师弟,教导弟子也并非是亦步亦趋,当要因材施教才是……”
万云崖忍不住站了出来。
“哦?万师兄有见教?”
苏景秋抬眼看去。
万云崖脸色一板,随即滔滔不绝讲述起来,听得一旁都教院掌院郑义简也不由连连点头。
半晌之后。
苏景秋才一副恍然之色:“万师兄果然有见识,想必你烟霞山教出来的弟子定是要比我碧落峰强些。”
万云崖不说话了。
……
众人行至法会大殿,又于先前看台落座。
未时很快便至。
城中的影像一转,原本十五幅人影散去,画面变成了大殿内的景象。
高台之上,漓沅治祭酒赵柏章站立一侧。
冲气治大祭酒梁邱生返回吴郡,今日这演武便也就由他来主持了。
可在高台的另一边,浕口治祭酒李长庚却也满脸笑意的落了下来。
“昨日各教俊彦绽放异彩,果然是后生可畏,我正道当兴!”
李长庚笑着开口。
随即又道:“论法之上,冲气治请出一件先天灵宝助兴,今日演武,我治亦不甘落后,也拿出一件宝物作为彩头,只是没有那般深厚家底,不过一件后天灵宝而已!”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外面城中的热闹也随之一顿。
不知多少修士望向空中留影,满脸惊诧之色,一时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耳中听错了。
后天灵宝?
浕口治疯了?
先天灵宝,天地孕育,乃是生而成就的宝物。
却也有一些并未蕴育完全,亦或者受先天所限,未能成器的奇珍。
但又与寻常的天材地宝不同,自身蕴含特殊神异。
若是能经过后天的人为温养,以秘法炼制,便能成为后天灵宝。
这等宝贝,虽不似先天灵宝那般罕见,却也是世间难得的宝物。
浕口治竟会将这等事物拿出来作为演武奖励?
莫非天师道真就财大气粗、底蕴深厚至此,连后天灵宝也不放在眼中了?
不仅是城中的修士们大受震撼。
就连大殿中的各大洞天宗门高修亦是面面相觑,满脸不解之色。
浕口治此举究竟何意?
还是说他们有如此自信,自己治下所派出的弟子定能拔得头筹,将宝物给挣回来,此举不过是故作大气彰显声势而已?
可这个猜测也未免太过于离谱了些。
浕口治又非天师府。
下场的宗门里还有玉琼山和峨眉山。
都是与天师道并列的顶尖大宗。
就算是天师府传人下场,也没有说必胜的把握。
但要说真就将一件后天灵宝作为彩头送出,这手笔也未免太大了些!
就连高台上的赵柏章闻言也是面色一变,皱起眉头诧异看了过去。
一件后天灵宝,可不是祭酒所能做主的。
至少也是要一治都功点头才行。
浕口治究竟要做什么?
他想不通。
一片寂静之中,李长庚面带笑意,将手一托。
一只两尺来长、身形细瘦的褐色葫芦出现在他手中。
葫芦浑身圆润亮泽,看似普普通通,可在座不乏三境以上的高修,自是一眼就看出来其中不凡。
果真是后天灵宝所炼制。
而且品阶不低!
“这是【藏锋宝葫】,可入极品法宝之列,能藏精纳气、采日月之光、汲天地精华,以温养神兵至宝!”
在座众多弟子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各宗门高修亦是无言。
城内观看留影的诸多修士面面相觑,心中都是百味杂陈。
光是“极品法宝”这四个字,就已是他们所不敢想的了。
这已是能等同于三境巅峰的宝物!
不是光有钱就能得到的。
放在一般门派和世家当中,基本就可以当做镇派至宝了。
更何况还是一件能用以温养神兵的后天灵宝!
这般宝物,竟只是一场演武法会的彩头?
天底下这些顶尖的宗门,到底有着何其深厚的底蕴?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玉琼山这边。
所有人都是眼神怪异的看向苏墨。
苏墨自然也察觉出了其中的问题。
他不由想起前一日浕口治那位祭酒临走前对自己说的话。
莫非对方是专门因此而送出的宝物?
可是又为什么呢?
示好?
自己不过区区一境,即便在论法之上表现亮眼,也绝不值得如此重视才对。
而且对方又怎能肯定自己一定可以在演武中得胜?
毕竟是乱斗,意外实在太多,就连苏墨自己也感觉不过九成多的把握而已。
若是一旦失手,那这般贵重的宝物岂不就白白旁落了?
还是说此事实际与自己无关,浕口治就是单纯大方而已?
他忍不住看向师尊。
师尊一脸淡漠:“反正是白送的,你心安理得,管那么多做什么?”
苏墨想了想,感觉师尊说的对。
又何必管他人有何意图?
自己只求问心无愧,更无需因此而患得患失。
“今日演武头名,可得此宝物!”
竟然真的将这宝葫当做了奖赏!
在众人凝视当中,李长庚就这么放下手中灵宝,毫无留恋的转身,潇洒返回看台去了。
场内场外,所有目光都落到了那宝葫之上,无一不透着几分渴求热切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