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他能内裤外穿啊?
“其实……可以试试。”沈耀璇倒是提出了不同的建议,“我不是说非要救他,而是根据吴悠的说辞,公路鬼里……
“似乎还困有那个对策人吧?
“我们如果想要在后续十天里存活下来,并且延续时间线,灵异的力量不可或缺啊。
“只不过现在最让人头痛的事……
“我们该怎么救?或者说,我们都未必能见到那条公路吧?”
楚不庸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又沉默下来。
一个个问题抛出来,真是压力山大。
是啊,这倒底该怎么解决呢?
“那个……”吴悠看着两人激烈的讨论,弱弱举手。
“我大概听明白了一些,所以,我们为什么不把……把洪欢愉的事情,告诉警方呢?
“你们不是说,他策划了抢银行事件吗?
“然后,那个李默不是官方的对策人吗?警方那边应该要想办法吧?
“如果去的警探多,到时候哪怕被鬼卷进去,其他时间线的我们,是不是也有理由保存下来了?”
“!!!”
楚不庸与沈耀璇再次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惊愕。
……
城市另一端。
一座老旧的居民楼里,昏暗的灯光照亮着房间,也映照出堆积如山的杂物。
一个女人正慌张地将些许衣服塞进行李箱,她的动作急促而杂乱,脸上还残留着恐惧,以及少许决心。
今早醒来后,她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即便醒来,依旧残留了不少记忆。
在那段记忆里,她的丈夫,那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懦弱的男人张伟,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狰狞面目,拿着一把水果刀疯狂捅向另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是她背着张伟在外面交往的“情人”。
在记忆的最后,张伟满身是血地转过头,用赤红双眼死死盯着她,嘶吼着:“下一个,就是你这个贱人……”
那梦是如此真实,以至于让她立刻行动了起来。
丈夫今天还要在厂房卸货,想必短时间不会赶过来……
想到这里,女人稍感心安,但又想到梦里丈夫那狰狞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啊,拉链……该死的拉链!”
女人将衣服收拾完,打算提起行李箱先离开屋子,可好巧不巧的是,拉链卡住了。
她正焦急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突然传来!
房门已经被人打开,随后一脚踹了进来!
本该在外卸货的张伟,就这样出现在了门口!
他身上还穿着有些油污的工服,脸色已经完全扭曲。
那表情,混杂着痛苦,愤怒与疯狂。
张伟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锁定在女人,与那个半开的行李箱上。
他这几天一直都做着各种各样的梦,为此早已不堪受扰,甚至一度想过先请几天假,回家里休息休息。
可这想法一直都被他按捺下来了,因为这几天卸货给的工资太多了。
直到今早,这次梦的记忆让他怒火中烧!
他看见了妻子和别的男人亲热的画面,听到了他们嘲笑自己是个窝囊废的声音。
他没日没夜地干,就是为了还这个房子的贷款,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
结果呢?
结果换来的是无情的背叛,以及这个女人的羞辱!
他不敢相信,但抱着万一的想法跑了回来,结果……
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贱人……”
张伟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不难让人听出那心中难以掩饰的怒火。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给你还贷,你……你却背着我要跟人跑……”
“阿伟!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那是个误会!”
女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误会?”
张伟狞笑着,顺手从厨房的刀架上抽出了一把雪亮的菜刀,一步步逼近。
“我全都‘看见’了!我看见你们是怎么在床上笑话我的!你们这对狗男女!”
“不!不要过来!”
女人尖叫一声,转身想跑,却被地上的杂物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转过身来,还想辩解,可张伟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高高举起手中的菜刀。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恼羞成怒的疯狂。
“去死吧!贱人!!”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很快又淹没在沉闷的刀刃入肉声中。
张伟状若疯魔,一刀又一刀地捅进了女人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狰狞的面孔,也染红了这间小屋。
“贱人!贱人!贱人……”
他机械地重复着,直到身下的女人不再动弹,倒在血泊之中。
张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了看满身鲜血的自己,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凶厉所取代。
他这辈子,已经毁了。
但只杀了一个,还不够。
梦中的痛苦与羞辱,还需要更多的鲜血来洗刷!
他凶狠地看了一眼门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整个世界。
他扔下菜刀,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坐进了停在小区外路边的一辆重型大货车里。
这是他白天用来拉货的车。
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像一头被唤醒的钢铁巨兽。
而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有越来越多的人捂着脑袋,困惑的抬起头。
“这梦……是?”
……
城东,公安分局。
年轻的警员小李皱着眉,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对面那个脸色煞白的男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
小李推了推眼镜,试图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昨天傍晚在中心公园散步的时候,亲眼见到了‘鬼’?”
男人用力地点着头,声音都带着哭腔:“是的,警官!千真万确!
“那东西……那东西就飘在半空中,没有脚,穿着一身破烂的古装,脸是青色的,眼睛里……眼睛里没有眼珠,就是两个黑洞!
“它就那么盯着我,我当时腿都软了,我差点就死在那儿了,你们真的要管管啊!”
“然后呢?”坐在小李旁边,年纪稍大,经验更丰富的老张靠在椅背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男人。
“然后我就拼了命地跑啊!我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我一路跑,一路喊救命,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平时那个点公园里好多人的,可昨天……昨天就跟鬼城一样!”
男人夸张地比划着,“警官,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这世道真的有鬼啊!”
小李停下笔,和老张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有些无奈。
这种报案,最近越来越多了。
自从全球异变后,总有些精神不正常或者喝多了的人,跑来警局说自己见了鬼。
两人尽量安抚男人的情绪,待他平复下来,两人才展开进一步询问。
小李看着密密麻麻的笔录,突然意识到还少了些什么,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对了,先生,你叫什么来着?”
“我?”男人一愣,忙不迭地回答,“我叫洪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