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
巴图想了一下:“我在王东的满福馆子里吃饭,听他说森塔斯采石场的场长被人发现,死在公路边的沟里,派出所的人检查发现,他喝了很多酒,烂醉后被冻死的,具体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周景明跟着又问:“还有没有听说其他的?”
“还听到馆子吃饭的人说,库尔米希村那边,有几个人骑着马进山打猎,马自己回家了,但人没回去,请了不少人去找,找了三天,什么都没找到……之前找不到,下了这场大雪,就更难找了,我看没戏了。
阔克塔斯村也失踪了几个人,常年冬天进山打猎,在山里看那些山头有金雕、猎隼飞,落在什么山头,等到春季的时候,专门进山找看好的鹰巢掏鹰。
领头的那家人家里,还养着好几只鹰,公安早就盯着他了,经常去萨尔布拉克卖鹰,跟哈萨克斯坦那边的人接触,以前就被抓过两次,这次也派人去找,没有找到,那么大的地方,几十里地见不到个人影,上哪里去找……”
巴图想起一些事情来:“对了,我听王东说,沙木沙克到他馆子里打过招呼,说是让他转告你,回到县城的时候,去找一下他。”
“沙木沙克找我?”
周景明微微皱了下眉头,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阿西木和沙木沙克的那层关系。
估摸着,沙木沙克应该是对阿西木死掉的事情有所怀疑了。
见还是不见?
周景明略微权衡后,心里很快有了决定:见!
不去见沙木沙克,会让他产生更多的怀疑,见上一面,反倒显得自己“坦荡”,总要弄明白,沙木沙克到底有什么意图。
现在,巴图回来了,也到了该回老家的时候,不过,现在雪层太厚,周景明一时半会也走不了,加之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正在风头上,他也打算在山里再避一避。
在矿场上又待了五天时间,眼看路道上的积雪融化得开始能看到路面的石头了,他准备动身回老家。
当天夜里,周景明将木刻楞里存放的金子和埋在山石坡上的金子,全都取了出来,装在帆布包里,就放在后座座位下面,跟刘老头和巴图打过招呼,连夜出山。
尽管检查站已经没人,临时检查站也都撤走,他还是有些担心碰到突击检查,尤其是那些可能进山找人的人。
夜里天寒地冻,不会有人活动,是出行最好的时刻。
当天夜里,他开着吉普车,顺利回到HBH县城,在那个被两次偷盗翻得乱七八糟,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家里住下。
直到第二天临近中午,周景明才起床,开着瘪头吉普车,到王东的满福馆里,问了下大概情况。
从他那里了解到的事情,和巴图所说的差不多,这几天,再没有听到别的动静。
周景明长长松了口气,觉得这次的事情,应该就这么过了。
却听王东感叹:“淘金客一走,我这馆子里主打的又是甘州的食物,一到冬天,就没什么客人,冷清得不得了。”
“那淘金客来的那段时间,你没少赚,做生意跟挖金一样,总有好的时候,也有差的时候,这才正常,你还指着天天满桌啊?”
周景明笑问:“这一年赚了多少?”
“没有跟着你挖金的时候赚得多,也就是几万块钱吧。”
“几万块,你该知足了,至少很安稳。”
“周哥,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我啊,明天就走。”
“那我跟着你搭个顺风车,我也回老家,等到过完年再回来。”
周景明看了眼旁边的维族姑娘:“就你一个人?”
王东点点头:“就我一个!”
周景明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不领个姑娘回去,你家里人肯定少不了数落你,都多大年纪了。”
王东也看了看维族姑娘:“还没到时候,明年吧……我想用攒下的钱,把馆子给扩大一点,专门招两个本地的师傅,把本地菜和烤肉什么的都做起来,入冬了才有钱赚。”
“倒是个好想法……行吧,你准备准备,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周景明点头答应了下来,回去的路途漫长,多了陪伴也是好的,好歹能说说话,没那么枯燥。
“那我多准备点干粮,再弄点卤肉什么的,路上吃。”
“好!”
事情说定,周景明在馆子里和王东一起吃了顿饭,继续回家休息。
苏秀兰回了老家,院子没人照管,那些菜早已经在霜雪下变得稀烂,一眼看去,到处是杂草,看上去一片荒凉。
他心里不由感叹,这小院,终究算不得是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