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叫声各有不同,从声音上,不难分辨出是三条狗。
前面几天才见过三条狗呢。
周景明立马就猜到林子里藏着的是谁。
刘老头显然也这么认为:“那些人还没走,看来也不是打猎的,这周边,咱们都转过,想要打到猎物,只能往更远处走,他们一直留在这边……难道是来打前站的?”
“很有可能!”
周景明话音刚落,就见林子里快步迎出来几人,领头的,正是那个想买金旺和猎隼的哈族青年。
碰头后,一帮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看到那哈族青年,伸手朝着矿场方向指指点点,然后一起钻进林子。
刘老头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他们的人数加起来有十四人,人人手里有枪,不好对付。我们矿上只有十个人,其中八个也只是摸过枪,让他们打人,怕是没那个胆子,跟这些人比不了……你在这等着,我摸过去听听。”
周景明一把将他拉住:“他们有狗,靠不过去,就别费劲了……其实,事情也简单,他们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试一试就知道了。”
“怎么试?”
“如果是冲着我来的,我去露个面,他们肯定跟来,只要跟来……人多又怎样,我手中有五六半,可不是摆设!”
周景明说完,拽着金旺脖子上的皮毛,拉着照原路折返。
刘老头也连忙跟上,他知道周景明的意思:“死的人太多了,会不会引来别的麻烦?”
“大爷,仁慈了,如果真是冲着我来的,他们不死,可就该轮到我了!”
周景明笑了起来:“我也希望他们只是进山打猎,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能在这边山沟里,盯咱们这些天,显然避不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要干,阿西木这个头头才是祸根,也得跟着除了,不然,完全有可能引来更多的麻烦。”
“我也是这么想的,弄那么些人来找我,肯定是想得到我手里的金子,金子这种东西,谁都惦记,相信他不会让多少人知道,而且,来咱们矿点上瞎搞,这种事,相信他也不敢声张,不然,事情不成,就该是我去找他了。”
周景明加快了些步子:“咱们先回矿点,跟他们几个交代一声,别弄得稀里糊涂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回去比起靠近,要容易得多,二十来分钟后,周景明和刘老头回到拴马的山石坡,将马匹牵出,骑上后返回矿点。
守在矿点上的几人,这个时候还全都在炕上窝着。
听到外面的动静,有人提着还没系上腰带的棉裤钻出来张望,见回来的是周景明和刘老头,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今天回来得那么早,出去还没一个小时吧?”
周景明翻身下马,快步朝着木刻楞过去:“我们在山里看到东边山沟里来了些人,有十多个,不放心你们……”
他钻进屋子,冲着在炕上躺着的几人催促:“都赶紧起来,把家伙拿上,万一是冲着咱们来的,可能会动手。”
见周景明说的严肃,几个淘金客不敢大意,纷纷穿衣下炕,把各自的猎枪从墙上取下来。
他发现有几人显得有些害怕,又特意强调一句:“我知道你们怕,但你们是自愿留下来守矿的,我只想跟你们说,如果真发生冲突,不敢动手,吃亏的只会是你们……
到时候,千万不能手软,他们既然敢打咱们矿上的主意,就不是什么老实人,下手狠着呢。
当然了,你们就只需要好好守在矿点上,我跟大爷会再去看看,尽量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想了想,他还是又补充了一句:“若是不敢下手……趁早走吧,免得把性命丢在这里!”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青壮站出来:“周老板,我倒是想得明白,风险你一开始的时候也跟我们说过,别人我不知道怎么想,但我既然选择留下来,就不只是随口说说,真要有人敢打矿点的主意,我肯定跟他们干。”
周景明微微点点头:“只要把矿守住了,明年动工,我让你当个把头……守矿点的事儿,交给你领着!”
他说完,不再去管其他人,转身回了木刻楞,准备多带些子弹。
就在他将装子弹的箱子从桌下拖出来的时候,注意到箱子里还有十数筒炸药,脑子里不由冒出一个新想法,当即找出火索、雷管和胶带,开始进行组装缠绕。
十数分钟后,他将缠好的两捆炸药塞进帆布包里背上,出门和刘老头碰头,骑上马再次前往草场。
不过,这一次,两人没有深入,而是顺着草坡往上攀爬,直到上了坡上的林子,才停下来,一直注意着周边的动静。
“大爷,如果他们真的来了,而且是冲着我来的,咱们把他们往喀纳斯湖引……”
“去那边干什么?”
“比起他们这些打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人来说,咱们在骑马这一块,跟他们没法比,要收拾他们,也得走远些,不能死在矿场上,要是真敢跟来,我就炸湖,炸药都准备好了,相信湖里那些吃肉的鱼,会很喜欢他们的味道。”
周景明可没忘记自己曾看过的,出现在喀纳斯湖里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