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沙木沙克家里出来,周景明跟着又去了烤肉店,和阿里别克碰头。
这一次,周景明将打点的金子送到面前,阿里别克直接推了回来,并直言:“兄弟,以后就别往我这里送金子了,包括县政府里管事的几位,也都跟我打了招呼,不用再给,给了也不收,总得给足六老板面子,至于矿场上的事儿,你就放心地干吧,不会有事。
你要真有心,找机会请我们吃顿饭,那还行!”
周景明几次将金子送到阿里别克面前,都被推了回来,他也只能作罢。
两人简单在馆子里聊了一阵,周景明出来以后,意外地发现,沙木沙克就等在路边,见到周景明,立马把之前送出去的金子又塞了回来。
周景明看到他脸上有几道红痕,看样子,在他离开后,沙木沙克和莎吾丽没少掰扯,甚至动了手。
他大概能想到,沙木沙克从莎吾丽手中将金子要回来的情形,心里一阵暗笑。
既然都看在六老板的面子上不收,周景明当然乐见其成。
从此以后,淘金季的每个月,少了打点的麻烦,能省下二十来公斤的金子。
看着沙木沙克匆匆走远,周景明也上了吉普车,开着回了家。
在家安睡一晚,第二天,他叫上武阳到街上吃过早饭,开着车子,前往哈巴河淘金场,准备去将彭援朝他们几人领着干的三个矿点上该分到的金子收回来。
车子还未到铁热克提,周景明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鸣笛声,通过后视镜往后看,见一辆白色的吉普车远远地跟在后面,认出是六老板的车子。
和那身西服一样,这辆白色的吉普车,也是淘金河谷极为显眼的存在。
周景明将车子在路边停下,和武阳下车等着。
六老板也跟在后面将车停住,拉开车门走了下来,跟他一起下来的,还有直接挎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戴旺。
“我远远就看到你的吉普车了,让我一阵好赶,也跟着吃了一路的灰!”
六老板笑呵呵地靠过来,给周景明和武阳递了支中华烟:“兄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准备到哈巴河那三个矿点上去看看,又有挺长时间没有过来了。”
“正好顺道到我那里去看看……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你昨天回了县城,要是早点知道,高低得叫上你一起到酒店喝上两杯,我还专门到了你家去找你,一问才知道你们已经走了,赶紧开上车子就一阵猛追,可算是让我追上了。”
“彬哥,你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儿吗?”
“能有什么急事儿,只是心想着,难得认识你这样的高手,得请你到我矿上去看看,也给我手底下那些人指点指点,别把金子错过了都不知道。”
“矿上的出产不行?”
“不是不行,好得很,是个实实在在的富矿,其实,我找地质队的勘探员看过,你送给我的这个矿,不但是个富矿,而且还是个中型矿,够我在这里好好干上几年了。
就连地质队的人都说,想好好认识认识你,他们说,他们也曾到过那条小河沟顺着河流勘探过,但愣是没能发现金脉,问我究竟是哪位高手找到的。”
“那就好……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找的矿不行。彬哥,既然是个中型富矿,那就好好开采呗,以你的能量,还怕没人帮你把握开采情况,我就没必要去了吧。”
“我就信得过你的技术……非去不可,就当是到我矿上去玩一转,我让人准备了一大条红鱼,就在河沟里挡了个小水坝养着,跟我去吃红鱼。”
“那……走吧!”
既然六老板那么热情,周景明也不好拒绝,反正是顺道的事儿,吃顿饭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六老板和戴旺上了车,开着上前,扬起大片尘土。
周景明也跟武阳上了车,在后面稍微等一会儿,这才驱车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
通常进山经过检查站,也需要登记,周景明到的时候,六老板的车子就停在检查站路边,周景明停下车,到办公室登记,看到王站长正点头哈腰地跟六老板说着什么。
周景明习惯性地将放在办公桌上的钢笔拿起来,准备往登记册上填写,却听六老板问:“兄弟,你进出矿场,还需要登记?”
周景明笑笑:“照章办事儿嘛,每次来都主动登记,并主动接受检查。”
六老板眉头一挑,随即看向王站长:“王站长,你好大的面子,难道不知道我跟周兄弟的关系?”
王站长一时间有些愣神:“这……”
六老板瞪了他一眼:“这什么这,难道你上边的人,没跟你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