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通过检查站的时候,周景明见没有缉私队的人,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上次见到缉私队的人后,心里总觉得有些担忧。
车子在栅栏前停下,周景明打开车门跳下去,掏出烟给几人一人发了一支,问被大盖帽压着,头发长得能将耳朵完全盖住,看上去更像个二流子的站长:“王站长,我往县里的收购站送金子,要不要检查一下?”
王站长眯笑着看看周景明的吉普车:“市里的文件,是要求好好检查核对的,不过……周老板,咱们都老熟人了,没必要!”
周景明从兜里掏了些准备好的一叠大团结,不动声色地塞到他口袋里:“一点小意思,请兄弟们吃顿饭。”
王站长伸手在兜里摸了摸,从那叠钱的厚度上判断出大概数量,他对此很满意,压低了声音:“上次听说你回去的时候,遇到缉私队的人了,我没在,你回来的时候,我也没在……给你提个醒,现在金贩子走私金子的情况很猖狂,上边派出缉私队,专门打击黄金走私,可是几个非常难缠的人物。”
周景明点点头:“这我倒不担心,你也知道,我这是和县政府合作开采的,有协议,有流程,我照章办事儿,缉私队来了,我也不怕,单据、手续啥的,都是齐全的。”
王站长冲着周景明笑笑:“有些事情,咱们都心知肚明……”
听到这话,周景明反而有些不乐意了:“王站长这是不相信我啊,你还是上车检查检查吧……其实,说实话,我真没那种必要,每个月除了上交给县政府的那些金子,剩下的金子,我交到收购站,虽然收购价不高,但还是很有些赚头的,这是踏实钱,我很满足,又何必去冒那种风险。”
有着正经借口,周景明自然也说得正经。
对他来说,王站长的话,明显是一种试探,要是认同他的话,那就是做贼心虚,恐怕以后给他塞钱的时候,就得加大份量了。
“我就随口说说……前几天,清山队站长他们路过这里的时候,大概跟我说过你那里的情况,可没有怀疑周老板的意思。”
王站长也是个极其圆滑的人,眼见山道上有几个带着工具挎着包出来的淘金客,他冲着检查站另外几个人摆摆手:“把栅栏挪开,让周老板过去!”
周景明也不多作逗留,上车开着就走。
王站长看着扬起大片灰尘的车子,嘀咕了一句:“还给我装……”
随后,他看向迎面走来的几个淘金客,迎了上去:“干什么的,检查!”
几个淘金客中,其中一人上前:“矿点上不出金子,没法干了,我们打算回家。”
“那也得检查!”
王站长大手一挥,另外几个检查站的工作人员纷纷涌了上来,将几人分开,一个个进行搜身,见没能搜出金子,把拦路的栅栏挪开。
几人闷声不响地往外走。
刚走了没几步,突然听到后面传来王站长的声音:“给我站住!”
几人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向快步走来的王站长。
见他伸手去拿其中一人扛着的镐头上挂着的熏兔肉,几人面色微变。
带着熏兔肉的那人连忙说:“这是在山上打的,熏了存放着,准备带回去吃的。”
王站长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伸手抓着熏兔肉,冷冷地说:“拿下来!”
那人不情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