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得更多的是,以后再往山外运金子,得非常小心了。
黄金缉私队的人出现在哈巴河,铁定到处游走,一方面防着淘金客私自出手金子,同时也是在到处抓捕金贩子,打击走私团伙。
越是大的金老板,越容易被盯上。
因为普通的淘金客出手金子,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一次几十克,上百克都是多的,而金老板出手金子,那可是几千克,甚至几十千克的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影响更为严重,自然成为重点目标。
可不能撞到他们手里,努力这么几年,最终功亏一篑。
领头的中年看着合作协议,问了一句:“知不知道,你有这协议也是违规的,绕过重工业厅。”
周景明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和政府合作还是违规的,那你的意思是政府也违规的?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同意这么做。”
领头的中年微微愣了下,没有在这问题上多说,只是将证件还给周景明。
周景明当然不怕这种询问。
要知道,在接下来几年的时间里,类似这样的合作,很普遍。
并且,就连黄金管理局到了后面,在办理各种淘金、采挖岩金矿脉的证件时,都明码标价,几百上千元不等地发放证件。
换句话说,这件事情,现在纠结,根本没有多大的意义。
领头的中年亲自去检查了周景明的吉普车,看来看去,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只是看了眼副驾上放着的鹰兔牌双管猎枪,就让跟他来的四人停下检查,让司机把车子挪一挪。
在车子挪开,让出路道后,周景明开着吉普车离开。
他看了眼在车上抬蜂箱检查的那两人,以及看到领头的中年盘问刘振江和那司机,心里有隐隐的担忧。
他担心最下边的金子被翻找出来,也担心刘振江和那司机说漏嘴。
但事已至此,再多担心也是多余,只能耐心等着看结果。
他开着车子往前走了两公里的样子,再次停了下来,等着拉蜂的货车。
结果,只是等了二十来分钟,他就听到了后面货车的声音,回头看去,见货车缓缓驶来,后面并没有跟着黄金缉私队的车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等到车子到了吉普车后面停下来,周景明上前去给两人发了烟,问:“抽支烟再走……我还以为得折腾不少时间,怎么那么快就让你们走了?”
刘振江跳下车,点上烟,冲着周景明使了眼色,走到路边上蹲着抽烟,他才压低声音说:“要是按照他们一箱一箱的检查,东西肯定会被检查出来,都抬了十多箱下来了,我看情况不对,动了点手脚。”
“什么手脚?”
“我身上带着防蚊虫的风油精,蜜蜂也怕这玩意儿,在帮忙卸蜂箱的时候,我悄悄往两个蜂箱的巢门口涂了风油精,并把巢门口给抠开。
那两群蜂顿时大乱,嗡嗡嗡地到处乱飞,他们几个很快就被蛰得受不了,跑开了。
见情况不对,那个穿着红背心的就说了,连着检查了十多箱,都没问题,剩下的应该也没事儿,领头的那人也上去又抬了几箱试试分量,他自己也被蛰了两下后,受不了,没法继续检查,就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