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东西在车上捆绑好,检查无误后,刘振江随着司机上车,开着车前往HBH县城。
周景明则是开着吉普车远远地跟在后面,一路在山岭间穿行。
县里的检查站设置在临近铁热克提乡一处山坳里,两边大山相夹,地势陡峭,是进山的淘金客必经之路。
车子抵达检查站的时候,正是驻守的公安上班的时候。
路上用几个挂了铁丝网的栅栏拦着,听到有车子出来的声音,立刻有四名穿着制服的公安挎着枪从检查站的平顶屋子里钻出来,其中一人上前,作出停车的手势。
司机在路障前将车子停下,刘振江好歹在外面混过不少时间,人也圆滑了许多,最先从车上跳下来,掏出怀里准备的烟凑上去:“同志们辛苦了,抽支烟……”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几人发烟。
为首的那人接过烟点上:“你这是干什么的呀?”
“我是来这边放蜂的,车里装的全是蜜蜂和行李。”
刘振江忙着从随身挎着的军挎里,取出自己的养蜂证、边防通行证递给那人。
那人接过证件瞟了一眼:“这里是淘金场,总有人想方设法夹带金子外出,得接受检查。”
刘振江一脸坦然:“你们这是公事公办,我配合!”
领头那人一挥手,身后跟着的三人立刻将挎在胸前的五六半甩到后面背着,有两人绕着车子检查,一人用小锤敲打着车轮听声音,一人爬到车子底盘下面,检查底盘上有没有捆绑东西。
还有一人,直接抓着车子栏杆,爬到车上去解绳索。
刘振江见状,连忙说道:“兄弟,这些蜂是晚上封箱装着的,现在天大亮了,又颠簸了一路,你可得小心,还要防着被蜜蜂蛰……”
跟着,他又看向领头的公安:“要不要我一箱箱搬下来,我怕他弄不好被蜜蜂蛰了……同志,放心,我可没参与淘金,我养蜂的地儿,在达希塔克山,离淘金的地方远着呢。”
为首的公安也在打量着刘振江,见他这么坦然,又见三个去检查的人没有什么发现,高声说:“行了,让他们走吧!”
三人闻言,这才撤了回来。
刘振江冲着几人道谢后,要回自己的证件,重新爬上车将绳索拴好,让司机开着车继续上路。
周景明没有跟得太近,在临近检查站的时候,有意在山湾处将车子停下,下车走出一段,远远看着检查站的情况,见拉蜂的车子没有被过多刁难,稍稍松了口气。
等到车子离开后,他才回到吉普车上,开着前往检查站。
这些人都是老熟人了,周景明一下车,为首的公安反倒先打了招呼:“周老板,这是又要去县城送金子?”
“还没到时间呢,送什么金子?”
周景明下车,也给几人发了烟:“要不要检查一下我的车子?”
“这有什么好检查的!”
领头的公安摆摆手,让人将路障给移开。
“改天在县城碰到,我请哥几个吃饭!”
周景明随口招呼了一句,上了吉普车,开着朝拉蜂的车子追去。
其实,守在这些路口的人员,也大都是些想着捞好处的油子,说话办事儿,也是看人的。
要是一般的淘金客,懂事儿的,递支烟,塞上些钱,就能轻松过关。
要是不懂事儿,那就等着被剐下一层皮,被剐得重不重,就看几人的心情了。
至于周景明这里,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毕竟,这些人是县政府的人,而周景明本就是跟县政府合作开采金矿,他们想检查,上边也有人不答应。
过了检查站,他一路轰着油门,结果,随着拉蜂的货车翻过一座大山,下到沟谷里的时候,他见到前头迎面驶来一辆吉普,将货车给截停下来。
从车上下来五人,跟刘振江说着什么。
周景明没有停留,开着吉普车一路靠过去,货车挡在路中心,他暂时过不去,他将车子停下来,靠了过去,正看到这几个身着便衣的人冲着刘振江亮出证件,说是黄金缉私队的,要检查车子。
刘振江唉声叹气:“我说你们这些人烦不烦啊,刚在检查站才检查过,现在又要检查,天气越来越热,我这些蜜蜂要是因为耽搁,或是你们的折腾,出现了损失,你们负责啊?”
领头的中年面相严肃:“要真出现了损失,自然会有人负责,查!”
他一挥手,几人立马围了上去,开始对车子、蜂箱作进一步检查,那是真解开绳索,把蜂箱一箱一箱地揭开来看是不是蜜蜂,重量大不大,有没有在里面藏东西。
周景明心头一紧,他没想到,自己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居然在这种地方,跟黄金缉私队碰上了。
他没有刻意去讨好,只是催促:“同志,能不能把路先让让,我赶着到县城看媳妇,怀着孩子呢。”
那领头的中年看了眼周景明,又瞟了眼他的吉普车:“你又是干什么的?”
周景明直接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包括和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要不先检查检查我?我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