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沙木沙克敢追到这种地方来,连他一起办了。”
“说的简单,你觉得沙木沙克会一个人来?”
顿了一下,周景明笑了笑:“救了他,未必是坏事儿,你觉得,他以后还会管我要金子,我就算给他,他好意思收吗?”
“别忘了,他就是个亡命徒,没什么不敢的,翻脸不认人,不是常有的事儿,你看侯向东,跟了他也不少时间了,不也说杀就杀,鬼知道他说的那些事儿是不是真的。”
“留着吧……不管怎么样,我拒绝了沙木沙克,难保他不会对我有别的想法,他现在和巴依,算是结了死仇了,说不定能帮我制衡一下沙木沙克,好歹也是自然资源局的一把手,这样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搞定的,至少,我想在这边混,就不能轻易对他动手,但有了巴依,那就不一样了,往长远点看吧,我相信不会亏。
再说了,他要是这么不识好歹,咱们再收拾他也不迟。”
武阳略微想了下,不再多说什么。
他一直相信周景明会比他想得更长远,也相信周景明的盘算。
这天晚上,陷入昏迷的巴依,发起了高烧,周景明除了消炎药,还给了他喂了两颗安乃近。
他就这么昏睡着,直到第二天下午,烧退了,巴依才又醒转。
还能再醒过来,周景明相信,他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特意让巴图用羊肉汤熬了些米粥,给巴依吃过以后,周景明才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带着金子去多勒布尔津找一个南越来的金贩子出手金子,返回HBH县城这边,找我的一个姘头。
我万万没想到,那贱人竟然早已经跟沙木沙克勾结,睡到半夜的时候,我被她起床的声音惊醒,开始以为她只是起夜,没当回事儿。
谁知道,等回来的时候,我就看到是两个人影朝着我靠近。
接着窗口的月光,我认出是沙木沙克,拿着手枪,一步步朝我靠近。
一下子,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猛地一下子窜跳起来,枪跟着就响了。
狗日的是真狠,手中的枪一枪接一枪地朝着我打,身上接连就挨了两枪,要不是我胡乱地将盖着的被褥,朝着他扔了过去,挡了一下,根本没机会跑出来。
那天晚上,他追了我好久,我跑到县城边上一户农家的马厩里,才躲过。
我知道,他既然动手了,肯定会到处找我,不会善罢甘休,受了重伤,不是跟他斗的时候,我只能选择逃跑。
开始我想着去手底下一个兄弟的家里,我还没到,先看到公安开着车去了,只能避开,也不知道我那些兄弟,那晚过后,还能剩下几个。
县城里不安全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你这个偏远的矿场能藏身,大雪天不会有人轻易进山。
但一想到那个贱人,我就一阵恼火,心想着,刚从哪里跑出来,他们应该不会太注意哪里,就又折返回去,把那贱人给宰了,穿了身厚实衣服,连夜跑出来。
这一路上,我不敢有丝毫停留,整整走了两天一夜,可算是到了你这里了……我都以为我死定了。”
周景明听得咋舌,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挺着伤来到这里的。
但他更好奇,巴依跟沙木沙克是怎么从合作走到这种需要灭杀的程度的。
“他怎么突然对你下这种狠手?”
“还不是因为金子……你们不知道,其实早在两年前,沙木沙克就找人暗地里到处洗洞了。
你们也知道,他就是自然资源局的,县地质队探到哪里有矿,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利用职务之便打掩护,我从国营矿场出来以后,就让我领着人帮他洗洞,还组织了一个马队,专门到多勒布尔津那边洗劫淘金队伍,弄到了不少金子。
可他答应我的分成,是一点都不想给,每次一要,就给一些钱或几百克金子打发我,说好是对半分的,我当然心里不爽,一次次找他索要,就闹掰了。”
周景明愣了一下,没想到,沙木沙克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洗洞、洗劫淘金队伍……确实不少脏活。
真是好手腕。
武阳插嘴问了一句:“我们在这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多勒布尔津离这里有一两百公里的距离,又是在深山里,自然没人想到会是他在后面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