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阳还是第一次见到猞猁,凑到旁边,在它身上揉捏了两把:“这皮毛真软!”
“这边的猞猁比我们那边的大。”
刘老头在一旁蹲坐下来,给自己卷了叶子烟。
“你们那边也有猞猁?”
周景明惊奇地问:“在我印象中,这东西喜欢生活在比较寒冷的地方,东北,疆域和西海那边会比较多。”
刘老头点点头:“当然有,不过,我在秦岭打了几十年的猎,也就只见过两次,还都没有打到,数量很少!”
武阳听到这话,不由笑了:“大爷,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废话,谁打猎没有失手过,失手才是常事儿,你当这些猎物都是傻的,在荒野里,它们比人精明多了,很多时候,找到都难,更别说打,一点点小小的响动,都可能将它们惊走。
就今天这两个,要不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想要打到的机会都不大,尤其是猞猁,估计也被摔懵了!”
刘老头将烟点上:“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带上猎物往回走,这种大雪天,最好在天黑以前回到木刻楞里,不然就遭罪了,到了这时节,这边的天气经常是说变就变。”
巴图将那只猞猁甩背上背着,武阳则是扛起那只悬羊,顺着来时的脚印,领头往回走。
两只野物的体重差不多,都差不多六十斤的样子。
四人轮换着搬运,一路上没敢怎么停,等回到那片草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
回到木刻楞里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忙着烧火取暖以及做饭,这事儿是周景明来完成,刘老头则是领着武阳和巴图,打着手电,给猞猁和悬羊剥皮,怕冻僵了不好办。
最主要的是,都想尝尝悬羊肉,是不是真有传闻中的那种能祛除沉疴旧疾的功效。
火很快拢着,周景明到小河里提来一桶水,放铁锅里烧着,等到两只野兽的皮毛剥下来,开始开膛的时候,忙着拿了肠肚去喂金旺和猎隼。
从身上和脏腑的淤血来看,悬羊和猞猁都被摔得不轻,猞猁还好,只是身上有些淤血,悬羊的脏腑则是大片淤血,估计,刘老头不开那一枪,它也活不长。
这天晚上,铁锅里边煮了两只羊腿和一块羊排,佐料简单,只有一些辣椒、孜然、一把盐和一些荒坡上采挖来的沙葱,煮了一个多小时才熟。
奔忙了一天,四人都有些饿了,又等了不少时间,等到悬羊肉出锅,迫不及待地抓了羊排就开始啃。
大概因为是半大悬羊的缘故,肉质比较鲜嫩,吃起来,其实也和羊肉差不多,但肉的丝条比羊的要粗一些,比较有嚼劲,感觉还不错,都吃了不少。
但一夜下来,感觉并没有什么特殊。
刘老头第二天没有出去,毕竟上了年纪,体力上比不了年轻人,选择在木刻楞里休息,顺便打理一下两张皮毛的哈喇皮。
周景明、武阳和巴图三人,则是带着金旺和猎隼,到草场里溜达。
不像金雕,能对付狼、野羊之类的中型猎物,猎隼虽然速度迅捷,但有体型限制,也就只能找找野地上的兔子、野鸡之类的东西。
至于金旺,更指望不上,就它一个,连兔子都撵不上。
一天转下来,也就是用猎隼打了只野兔回来。
他们倒是见到一只狐狸,可惜,周景明不敢放猎隼,生怕猎隼放出去,没能伤到狐狸,反倒被狐狸给咬死,那损失更大。
至少在他眼里,山里的那些野物,完全比不了猎隼的价值,自然不会选择冒险。
就这样,在山里又晃了两天,天气再一次变得阴霾,一夜的时间,让这两天化了一些的雪层,变得更厚实,最起码也有两尺的样子。
周景明早上起来,看到雪层的时候,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贼老天是准备把我给留在山里了?”
看着还在零星飘着的雪,周景明只能往炕灶里添加一些柴火,继续回到炕上睡着。
至于在城里新房子里住着的苏秀兰,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家里的家具、设施齐备,柴火之类的也准备了不少,有吃有喝的,没什么好担心。
这天下午,几人睡不住了,爬起来在炕上待着,无聊地凑在一起下象棋,正吵得火热的时候,忽然听到屋外传来金旺的吠叫声。
一听声音就知道有人来了。
这种时候,还往山里来的,会是什么人?
四人略微一想,也能猜到个大概,不敢大意,纷纷跳下炕,穿了鞋子,拿着猎枪钻出木刻楞,朝着荒野里一阵扫视,立刻看到草场远处的雪地上,有一个黑乎乎人影,正朝着木刻楞这边蹒跚而来。
武阳皱起眉头:“我还以为是洗洞的淘金客……只有一个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