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窜出来的野物正是猞猁。
猞猁的存在,悬羊群应该早有发现,所以才集聚在峭壁上站着,它们观望的方向,正是猞猁所在的位置。
猞猁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出击,纯粹是因为那只半大悬羊,被羊群挤来挤去,在崖壁上站不住了,直直往下冲下来一截,才又在一块突出的山石上站定。
猞猁是爬树非常利索的野物,那是因为在攀爬的时候,它的利爪能抠进树皮,稳住身体,可悬崖峭壁上,它的爪子再锋锐,也抠不进石头里。
所以,那些悬羊跳上陡峭的悬崖,猞猁也只能远远守在下面,比拼下耐性。
就周景明所知,猞猁本就是一种极其有耐性的猎手,它们很少追击猎物,更擅长于在野物经常走动的兽道上进行蹲守,甚至能蹲守几天的时间。
但现在,那只被挤下来的半大悬羊,给了它机会,那片地方,正是它能轻松到达的地方,它果断选择出击。
只见它灰白色的身影,像是飘一样,只是几个起落,就已经扑到那只悬羊所在的山石处。
半大悬羊也是惊恐,本能地掉头往上窜跳,想要爬到更高的地方躲避,奈何,那面石崖太过陡峭,哪怕是悬羊,也不容易站立。
它只是窜跳上去两米多高,就因为站不住,再次掉落下来。
猞猁见状,还未等那只悬羊落到它所在的山石,已经迅捷地窜跃而起,四只爪子抱住悬羊的脑袋,张口朝着悬羊脖子咬下去。
遭到攻击,那只悬羊只能一边嘶鸣,一边挣扎。
别看只是只半大悬羊,也相当有力气,竟是带着猞猁在山石上窜跳奔行,直到被猞猁摔翻,一起朝着下边同样陡峭的山坡翻滚,蹬得峭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滚。
两只野物那等翻滚,看得周景明都觉得一阵肉疼。
但猞猁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只是死咬着不放。
直到翻滚到下方几块山石间,那只悬羊才又找到站起来的机会。
可脑袋被抱着,脖子被咬着,它所能做的,也只是垂死挣扎,再次迸发出大力气,带着猞猁从乱石里窜出来,跑了十数米远,再次被猞猁摔翻,胡乱的踢蹬中,又顺着山坡往下翻滚。
这次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那里又是一个二十多米高的绝壁。
两只野物翻滚中,直接砸落下方的乱石堆上。
隔着老远,周景明他们都能听到那种嘭响。
令几人咋舌的是,这一摔,猞猁和悬羊分开了,但两只野物都还活着,要换成人,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那只半大悬羊居然还能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应该被摔得不轻,不然这时候早跑起来了。
而猞猁也跟着站起来,抖了浑身的皮毛,也没有忙着攻击,估计也被摔得不轻。
刘老头见状,枪一端起来,立马扣动扳机。
两只野物的翻滚,从高处一路下来,少说六七十米,这可把距离拉近了不少,又没有什么遮掩。
周景明也算真正见识到了刘老头的枪法,看似随意地一抬就扣动扳机,枪响后,就见那只猞猁一下子翻倒在地。
跟着,他又开了第二枪,打的就是那只半大悬羊,也被一枪撂倒。
“名不虚传啊,大爷,你这枪法真的是绝了!”
周景明由衷赞叹。
刘老头将枪膛里的弹壳退出来,又往里面塞了两发:“打了大半辈子的猎,要是这点水准都没有,说出来都磕碜。”
他的两声枪响,将悬崖上的悬羊群惊得又往上爬了一段。
武阳提着枪,准备往上坡方向攀爬,准备去打上两只,却被刘老头给叫住:“别打了,收拾了这两个东西,带着回去得了,没必要胡乱打,打下来除了吃肉,悬羊那身皮毛也值不了多少钱。”
武阳有些不甘心:“这出来一趟,见到猎物都没能放一枪,总感觉有些不得劲。”
周景明笑笑:“有收获就行了……时间不早了,要是打得多了,咱们带着猎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矿场上。
我可不想晚上在雪地里过夜!”
武阳看看还在崖壁上站着朝下张望的悬羊群,只能叹了口气,就此作罢。
四人往山坡上爬上去一段,然后朝着左侧的悬崖靠过去,来到猞猁和悬羊身旁,见那只猞猁脑袋上挨了一枪,被独弹洞穿,那只半大悬羊也是脑袋中枪,均已毙命。
“呵,这猞猁可真大!”
巴图第一时间到了猞猁旁边,将它提了起来,略一比量,有他半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