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回到新房,周景明在家里盘算一番,这一年的收获不小,除了几十公斤的金子外,还在银行存下两百六十多万的钱。
娜拉不习惯在湘西的生活,武阳也只打算在临近过年的时候,回去过个年就回来,暂时留在哈巴河。
周景明倒是想趁着天气还不错,赶紧回到老家,不管怎么样,冬天还是在老家舒服。
只是,在临走之前,得把刘老头他们这个冬季所需要的生活物资给准备好了才能走。
所以,第二天早上,他叫上武阳,开着汽车,到县城里,好好采购了一番,所需要的米面、调料、清油、茶砖以及各种肉,他准备不少,送往矿场。
物资卸下来后,在矿场住了一晚,把金旺留给刘老头,猎隼托付给巴图,这才返回哈巴河。
他又在县城休息了两天,这才跟武阳道别,到县城班车站坐车,准备回家。
结果,到了车站才发现,尽管已经到了十月下旬,还有不少淘金客滞留在县城里,交通不便,想走也走不了。
车票售空,周景明也不强求,反正在县城里,已经有了落脚地,干脆领着苏秀兰回到新房,准备再等上十天半月再说。
看到周景明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又有了伴的武阳。
两家人凑在一起,到县城里买来个烤羊肉的架子和木炭,在家里吃喝两天后,很快又觉得无聊了。
思来想去,两人干脆背了猎枪,骑着摩托车返回矿场,准备在山里跟着刘老头和把头打上几天猎再说。
谁知道,刚进山的那天晚上,天气突变,半夜的时候下起了大雪。
只是一晚上的时间,大雪就堆起两尺深。
四人凑在一起,面面相觑,除了窝在木刻楞里烤火,还是什么事儿都做不了。
直到第四天,天空才又变得晴朗。
这个时段下的雪,可就没那么容易化了。
晚上的时候,蓬松的雪层会被冻得梆硬,周景明和武阳想骑着摩托车回去都不行。
对于刘老头和巴图来说,看到下雪,反而变得非常兴奋,因为对他们来说,下了雪就相当于在山岭间铺了一张白纸,野物的踪迹会很清楚地留在这张白纸上,追寻猎物会变得非常容易。
回不去的周景明和武阳,也只能选择跟着到山里去转转。
早上的时候,武阳煮了一大锅放了不少羊肉的面条,又烤了些火烧馍做干粮。
吃过面以后,四人在木刻楞里检查好枪械弹药,裹上厚实的棉衣和皮毛大衣,还专门打了方便在雪地穿行的绑腿,这才带着干粮和一些酒水,朝着草场深处走去。
自打来到这片草场,也就是刘老头和巴图走过的地方比较多,周景明和武阳就没有好好出去转过。
两人只是背着枪,跟在刘老头和巴图身后,一走就是半个多小时。
雪地上出现了第一个猎物的踪迹,就连武阳也知道,那是只兔子。
但是,刘老头和巴图,没有丝毫停下脚步的意思,他不由问了句:“这兔子不打吗?”
刘老头摆摆手:“打个兔子有什么意思,要打也找着兔狲、猞猁、哈熊、鹿这样的野物打才够劲,关键是这些东西值钱,随便弄到一个,毫不夸张地说,顶得上弄一百只兔子。
要是只为了打兔子,我才懒得待在山里。”
武阳想想,觉得也是,又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走着。
“雪天走路,不要自己去趟雪,排成一行,后边的跟着前面的脚印走,这样会更省力些。”
习惯北疆生活的巴图提点了一句。
两人似乎早有商量,除了一路上不时停下脚步张望一下,其余时间一直在闷头赶路,又走了大半个小时,四人来到一片两岸皆是悬崖峭壁的山谷里。
巴图小声介绍:“这片山谷里,经常能看到野山羊,也叫悬羊,或是红羊,这东西,肉好,皮毛也好,也是值钱的野物。
它们最喜欢在这种高原上有悬崖峭壁的地方生活,通常都在早上或是傍晚的时候活动,白天多是在悬崖上休息,一群一群的,少的七八只,多的能有数十只,能在悬崖峭壁上奔跑如飞。
接下来就要多注意了,这种动物非常机敏,即使在采食的时候,也会有两三只在远离群体的山石上注意四周的动静,就连些最擅长攀爬的雪豹都无可奈何。”
“悬羊?”
周景明更关心这个名称:“我在东北当知青的时候,也听人说过悬羊,但是那边的悬羊可厉害了,据说吃山里难得一见的珍宝,皮毛比貂的还好,肉吃了以后,更是能去除身体的沉疴旧疾,是非常了不得的东西,就连收购站收到这东西,都要派警卫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