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
周景明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敞亮地告诉众人,说白了,打的还是一个借鸡生蛋的主意。
他自己一个人领着众人干一个矿,所得的收入,哪里比得上让一帮子人分散开来,同时多个矿场进行开采的抽成所得。
之所以敢这么干,那是因为他有底气。
淘金向来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没有基础的矿物学知识,不是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就能学得精深的。
哪怕这几个月的时间,周景明尽可能地教授,他们所学到的,依然只是皮毛,只能说是具备一定的辨别能力和管理能力,想要自己探矿自己干,差得还远。
所得的金子,对半分,对彭援朝、李国柱等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周景明相信,但凡他们心里有数,不会选择离开自己。
当然,离开了也无所谓。
那意味着,这三年的交情,错付给了一个白眼狼,这样的人,不是值得信赖的人。
所做的事情,永远是彼此间情分最好的试金石。
愿意跟着干的,那领着一起发财。
要是出了二心的,对不起,仅限于吃喝。
第二天,一早上的时间,周景明都在指点着苏秀兰算账,临近中午的时候,把账做好,下午把众人的工资和该分的金子分到手。
隔天早上,李国柱和武阳,开着汽车和拖拉机,将收拾好行李的人,送往HBH县城。
上百号人,一趟送不走,得送两趟。
开到HBH县城的汽车,周景明让李国柱直接开到新房的院子里停放,武阳则是开着拖拉机回到矿场。
热热闹闹的矿场,很快变得冷清,只留下周景明、武阳、苏秀兰、娜拉、巴图和不打算回家的刘老头。
也在十五号这天,阿里别克、顾杰和政府派来收金的那个青年开着吉普车到来。
阿里别克看着冷清的矿场,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们矿场上还在干!”
周景明给三人递了烟:“清山队估计都到最后的清山时刻了,我们要是再留在山里,那就是给清山队和政府添麻烦。
再干下去,要是大雪封山,太容易出事儿了。”
阿里别克点点头:“我们清山队是还要最后进山轰撵一次,不把人撵走,要是留在山里的淘金客死得太多,政府也不好办。
都有些头疼啊,总有那么一些淘金客不听劝,还想着留在山里发财,命都不顾了。”
这一年下来,周景明虽然知道阿里别克和梁麻子是一类人,但这一年相处下来,他对阿里别克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每个月金子送到,不会再找任何麻烦,不像梁麻子,得了好处,还想着掌控,所以,梁麻子的命短,实在是贪得太过分了。
周景明想起红鱼的事情,歉意地说:“队长,抱歉啊,你之前让我找的红鱼,你也知道,我这地方位置太高,河流又小,里面的鱼太少了,根本连红鱼的影都没见到。
来年,来年我专门去访也给你弄几条送过去。”
阿里别克摆摆手:“没事儿,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淘金河谷有别的金把头给我送去了……行了,赶紧分金吧,今天还要赶回去,明天准备一下,得开始最后一次清山了。”
“好!”
周景明将那因为添补分金又用了两公斤后剩下的八十六公斤金子拿了出来,交付了三十四公斤多一点,他手头还余下五十一公斤。
阿里别克他们拿到金子,也没有在矿上过多逗留,上车离开。
周景明只是在临走的时候,跟阿里别克和顾杰示意,明天晚上见。
这一天,周景明他们没有忙着离开矿场,而是把矿场上的那些收拣得还不太妥当的物资,重新整理,该放入木刻楞的放入木刻楞,架设起来难以搬动的,也用篷布遮盖好,并在矿场上,把剩下的羊给宰杀了,交给留在矿场的刘老头和巴图。
巴图暂时回去也没事儿做,准备留在矿场上,一是给刘老头作伴,二来,也想着和刘老头一起,在山里打上一段时间的猎物。
隔天早上,周景明、武阳、苏秀兰和娜拉四人,分别骑着摩托,开着拖拉机返回HBH县城。
趁着还有时间,周景明留下打点需要用的二十公斤金子,其余的送去收购站出手。
直到晚上,他才去见了阿里别克和顾杰,送上金子后,又去王东的满福馆子,把答应给巴依的三公斤金子送上,算是对今年完成了一个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