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都没造反的能力,既然必须要跟大明的官员打交道,那自然要留下这个比较好说话的。
……
喝了一口茶,张继祖首先开口说道,“大老爷的书画本来小人是没资格评论的,但在这两首里面我还是更喜欢那一首。”
罗雨画了两幅《石竹》,另一幅配的诗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凿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
罗雨哈哈一笑,“那一首写的是我这种基层小官的情操,这一首更有洒脱之气,我也觉得更符合张员外这种江湖豪杰的身份……”
“噗……”
一个员外突然被县令说是江湖豪杰,张继祖一口茶喷了出来紧张的看着四周,他还以为罗雨接下来把茶杯一摔,埋伏的刀斧手就要上场了呢。
“大,大,大,大人,冤枉啊,小人只是个薄有资产的木材商人,什么江湖豪杰,大人可千万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啊。”
坐在张继祖对面的赵鹏紧张的看着罗雨,心说,大人,你刚刚还说天知地知呢,不会转眼就要卖我吧……噢,县太爷这是准备把张继祖咔嚓了,以绝后患啊。
结果俩人都想差了。
没当官之前,罗雨也以为御下要靠阴谋诡计呢,结果当了一个月县令,罗雨已经明白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了。
阴谋诡计,那都是敌强我弱的时候用的。
当我手里有29个重装合成旅的时候,谁还跟你用计啊,就他妈给我炸!!!
罗雨笑着一摆手,“得了得了,明人不说暗话,元末乱世,哪个世家不想着火中取栗啊,远的不说,今,噢,咳咳,今天的大将军在大元还都是反贼呢。”
罗雨想说的是老朱几年前还是反贼呢,幸好,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张继祖这才回过神来,忙道,“义军,义军,驱逐鞑虏的都是义军。”
罗雨笑笑,“所以啊,此一时彼一时,大元的时候你做过什么也轮不到我这个大明朝的县令管了。既往不咎,每个人都可以重新开始。
除了……诶,对了,张员外你是木材商吧,那你看看这个。”
张继祖和吴信还有赵鹏,正等着听除了谁不能赦免呢,结果罗雨突然从怀里掏出几页纸。
张继祖躬身前行了两步双手接过,低头一看,《鲁斌漂流记》。
罗雨低头喝茶,张继祖匆匆忙忙把故事看了一遍,说的是一个落地举子跟着同行出海经商,结果遇到风浪流落到一个荒岛的故事。
可那个荒岛根本就不是个岛,物产丰富,地广人稀,气候宜人,遍地黄金……
张继祖匆匆看完,抬起头不解的看着罗雨,“世界上真有这么好的地方?”
罗雨呵呵一笑,“张员外打听过我吧?”
张继祖腾又跳了起来,“大老爷的大名如雷贯耳,小人想不知道都不行啊!《三国志通俗演义》《射雕英雄传》《狄公案》噢,还有最近才从云霄传来的《西游释厄传》,还有……”
罗雨摆摆手,呵呵一笑,“《杜十娘》就别说出来了,我要是知道自家会当官就不会写青楼女子的故事了。”
罗雨盯着张继祖,“我写的那个岛,就是海对面的夷州,以我的名气你猜有多少人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