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材商,罗雨微微一笑,“修缮城墙还缺多少木料?”
赵鹏沉吟了一下,“缺口最大的还是砖石,糯米,石灰这些东西,木料嘛卑职已经计划拆那些无主的房屋来补充了。噢,修建城门倒是还需要几十方。
不过……”赵鹏凑近罗雨,压低了声音,“这个张继祖可是有名的铁公鸡,而且,而且……”
罗雨笑笑,“但说无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得了罗雨的保证,赵鹏这才轻声说道,“而且,他并不是漳浦本地人,迁来本地不过二三十年,最初不过是个跑船的伙计,后来不知道为何突然就蹿了起来。”
说道突然就蹿了起来,赵鹏声音中带着嘲弄,看罗雨的眼神似乎在说:大人你懂吧?你肯定懂了吧。
罗雨当然懂了,赵鹏说张继祖的钱来路不明,而在漳浦这个地方,来路不明的钱肯定是涉黑了,要不他本身就是海盗,要不他就是在帮海盗销赃。
对方可能涉黑,但罗雨只是微微一点头,淡淡道,“人在后堂?”
在罗雨身边待了半个月,赵鹏给县太爷的评价是城府极深喜怒不行于色,习惯了也就不惊讶了。
赵鹏,“嗯,按您的吩咐,需要您亲自见的豪绅都安排在后堂了。”
……
前面是县衙,后边就是县太爷的私宅。
后堂,就是罗雨住宅的会客室,在这里跟豪绅谈事就没那么正式,也显得比较亲近。
罗雨进屋的时候张继祖正站在屋里看着墙上挂着的条幅。
初来乍到,而且城里也没有画廊书会什么的,罗雨就自己写了几个条幅,挂起来把墙上的裂缝遮挡一下。
张继祖正看的那个是一幅《石竹》,就是一块大石头旁边长了几颗竹子。
文科生,艺术细胞还是有一点的,别的东西画不好但竹子和荷花都还凑合。画完了竹子,罗雨还在旁边提了一首诗:衙斋卧听萧萧竹,疑似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
罗雨和赵鹏一进屋,站在门口的师爷吴信就想提醒张继祖,但是被罗雨伸手给阻止了。
张继祖看的正入神呢,冷不防后边突然有人说道,“张员外觉得我这书画还拿得出手吗?”
张继祖一转身,看见罗雨,犹豫了一下就要下跪。
罗雨微微一笑伸手扶住,“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坐!”
罗雨自然是坐在了上手,左右两边各有两个位置,赵鹏坐了左手,张继祖便坐在了右手,师爷吴信是没座的只能局促的站在门口。
罗雨看了吴信一眼,“坐吧,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罗雨让了但吴信还是没敢坐,跟自家老爷平起平坐他还是不敢,直到张继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混账,大老爷的话你也敢不听。”
几人还没坐定,王员外送的两个丫鬟就端着茶托站在门口了。
王员外送的丫鬟,赵家送的厨子,周家送的软轿,罗雨都来者不拒,只不过给各家都说是借用而且还象征性的付了钱。
既不拒人于千里之外,又有理有据有节,吃相还不算太难看。
最初,正是因为罗雨收了礼,本地豪强才觉得罗雨可以拉拢,在他身边就二三十个老兵的时候,也没人想要称称他的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