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祖是个商人,脑子到底要比陈武强很多。
夷州到底什么样,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全貌,但绝对没有罗雨说的那么好。
可,真相,重要吗?
张继祖心中凛然,自己在海上亡命过,尚且对罗雨写的故事半信半疑,要是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恨不得立刻扬帆出海去寻这个宝岛吧。
更何况,罗雨也没说自己写的是真的,而是问他大家会不会信?
张继祖只是略一沉吟就认真的点了点头,“会信,肯定会信,要是再有人……”
张继祖一抬头就看见罗雨正微笑看着他。
目光交错,心照不宣。
罗雨,“要是在云霄,在泉州,在福州,再出现那么几个途经过夷州的海商,水手,出来现身说法一下,你觉得?”
张继祖攥着拳头站了起来,“……虽然漳浦并不是去夷州最好的路线,但起码也是路线之一,想要出海就要造船……”
罗雨哈哈一笑,“要造船就需要大量的木材,海量的木材,天量的木材。到那时候先生你就该知道,什么叫逆天改命了。
一旦做过这种生意,别说让你去抢了,就算钱掉在地上你都懒得捡。”
这回罗雨还真不是忽悠张继祖,就算悍匪张子强再能抢,他的财富也比不上马云,李嘉诚,马斯克,纳索斯他们一个零头。
“噗通!”张继祖直接跪了。
但这次罗雨却没有去扶他,而是笑呵呵看着他,“而且你还说错了一点,漳浦就是去夷州最好的线路,船厂也最好建在这里。
你要明白,真相并不重要,人们认定的那个真相才重要。”
看张继祖茫然无措,罗雨呲笑了一声,“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既然夷州富得流油为何过去就没有人去开发过?”
张继祖愣愣的看着罗雨。
罗雨淡淡道,“因为有洋流,有飓风,因为从泉州过去正对的是夷州的崇山峻岭,要想直达腹地……”
张继祖猛的啊了一声,“啊!要想直达腹地,必须从漳浦出发!”
罗雨,“哈哈哈,孺子可教也。”
张继祖跪在地上,猛的磕了一个头,“无论大老爷想让我干什么,继祖都愿意为了大人肝脑涂地。”
“且!”罗雨一挥手,“这种唬人的话就不用跟我说了,我这县令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个流官。我又不能在这里干一辈子,而你却可以一代代守着港口赚钱。
我求官,你求财,需要干什么你还问我?你还真好意思开口。”
四十多岁的张继祖跪在地上,不好意思的尬笑了两声,然后果断表态,“小的明白了,不论是宣传造势,还是牵头干活,小人都当仁不让!”
一边陪客的赵鹏此时已经懵了,身体麻木,脑子宕机。
罗雨瞟了赵鹏一眼,“别傻了,回去跟你们家主说,这是漳浦唯一崛起的机会,是本地人一起团结起来赚钱,还是大家继续在粪坑里打滚,都由你们。
我还是那句话,三年后我就走了,而你们,世世代代都守着这一方天地。”
能被派到县衙当差的,自然都是各家的聪明孩子,罗雨一点,赵鹏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漳浦百姓愿尊大老爷为本地城隍,世世代代永受香火啊!!!”
去你妈的。
罗雨一撇嘴,“我现在还活着呢,你们要是有心就把我这县衙修缮一下。”
赵鹏还没说话呢,张继祖抢先说道,“继祖愿在城里更好的地方,辟地为大老爷另建一座衙门!”
赵鹏急了,“赵家也愿意!!!”
罗雨呵呵一笑,“什么辟地建房,县衙是你等普通百姓能建的?说的什么胡话,是原本的衙门年久失修,本地士绅一同捐资助建。
哈哈哈,到时候各家捐了多少,勒石记录,这样我的继任者就知道到了漳浦该跟谁打交道了。”
张继祖:娘嘞,这是要挑逗我们竞争啊,谁愿意被别人压一头啊。
两个人都明白了,但在这个时候谁都不愿落于人后,正想各自表态呢。
罗雨又说话了,“县衙又不是本官的私产,你们的捐献也都是给国家的。
但,话说回来,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