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员外狠狠的叹了一口气,“直娘贼,是谁他妈的跟咱说这姓罗的只是一个书呆子的。
他妈的,头十天来交换田契的,赋税可以打七折,中间十天来交换,赋税就只能打九折,等到了咱这就要足额缴纳!
本来还说什么攻守同盟,大家一起不交。
没钱没人,他一个光杆县令还能翻了天去,结果到头来,就剩下了咱一家。”
师爷苦笑一下,“这个姓罗的真是缺德带冒烟了。咱还以为他为了收上钱粮,应该放低身段来求咱,结果这优惠措施一出,本来的铁板一块直接就碎了。
我还听说城南的王财和张强已经派家里的子侄去县衙应征了。。”
俩人唉声叹气,一个武士却有点不耐烦了,“大爷,既然待不下去就不待,澎湖,夷州,甚至是那霸,哪里咱们去不得啊。”
另一人也劝道,“大爷难道您还真想当顺民啊?咱们兄弟除了砍杀可没别的本事。”
张员外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才笑道,“只是隐忍一时而已,大元的时候怎么样咱们还怎么样。”
两个武士这才嬉笑起来,“明面上您还是乐善好施的张老爷,私底下……”
张员外一伸手,“大元没了,过了几年肆意的日子就收不住了?你们俩晚上去东山岛一趟,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千户驻扎。”
“得嘞。”“……”
俩人一拱手,转身便消失在了街角。
师爷看了看张员外,张员外看了下师爷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师爷笑笑,一指刚刚田力消失的方向,“老爷您注意他刚刚说的事情了吗?”
张员外一愣,“什么事情?说是让咱去县衙等,我这就憋了一肚子气。哪还有心情听他又说了什么。”
师爷看了眼小厮,“去,先去县衙打个前站,给守门的一人十个铜板。”
等小厮也走远了,师爷这才说道,“刚刚那小子说,姓罗的让他回金陵去报信,而且还说什么要等来年才跟着主母一起回来。”
张员外皱眉看着师爷,“嗞,吴信,你要说什么就说,别拐弯抹角的。”
名叫吴信的师爷呵呵一笑,“王远送的厨子他收了,周密送的婢女他也收了。虽然他说了是暂借,还会给他们工钱,我也觉得他这是为了安抚他俩。
但,既然有了这么个口子……”
张员外懂了,“看看他还缺什么,咱也给他送!多多的送。婢女娈童,金银珠宝字画玉器。”
吴信摇摇头,“老爷,舍不得孩子套套不住狼啊,他老婆明年才来,送什么您还不知道?”
张员外呵呵一笑,“回去挑几个美貌的处女给他送去?他是养做外室,还是直接收了当小妾都随他。”
吴信一呲牙,“老爷,这些个女人跟您又不是一条心,送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啊!”
“嗯?”张员外皱眉瞪着吴信,“那你是说,让我把自己女儿送给人当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