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深呼吸一番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坐下继续看稿子。
“《消失的爱人》电影,更值得所有正直善良美国人警惕的是,美国社会中越来越普遍的‘无孩爱猫女’现象。”
“艾米是一个没有孩子的女人。她养了一只猫。她把所有情感都倾注在那只猫身上。她恨她的丈夫,恨他的家庭,恨所有拥有正常生活的人。这不是虚构。这是过去十年美国社会最深刻的变化之一。”
“那些没有孩子、没有家庭、没有信仰的女人,正在成为文化话语权的主导者。”
“她们有大量的时间——因为不需要照顾孩子。”
“她们有大量的精力——因为没有家庭责任。”
“她们有各种虚伪的善良——因为她们不必要真的付出,而只是在道德上谴责别人做得不够好。”
“她们把这种虚伪廉价的道德绑架,投射到那些拥有正常生活的人身上,来摧毁社会上普通美国家庭的正常生活。”
“她们不是女性解放的先锋。她们是文化自杀的帮凶。”
“一个没有孩子的女人,不会关心这个国家的未来。因为不会有她的孩子生活在这个未来里。她关心的只有自己。她想要的只有特权。她追求的只有毁灭。”*
“她们和LGBTQ+运动合流,把‘性取向自由’变成攻击传统价值观的武器。她们占领了学校董事会,用‘包容’的名义推广激进的性别理论,让六岁的孩子接受‘性别是流动的’教育。”
“她们占领了好莱坞,把每一部电影变成政治宣传片。她们占领了新闻编辑室,把‘客观报道’变成‘进步主义叙事’。”
*“她们不是在做文化。她们是在做政治。她们的目标不是表达。”
理查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迫不及待地翻到下一页,但作者却没有继续那些尖锐的批判,而是聊起了当下美国的混乱和荒诞。
“2014年的美国,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文化撕裂。”
“这一年,ISIS在伊拉克斩首了美国记者詹姆斯·福莱。他们在视频中展示了一个美国公民跪在地上、被刽子手用刀割断喉咙的画面。”
“这一年,密苏里州弗格森镇的白人警察威尔逊连开六枪,打死了十八岁的黑人青年迈克尔·布朗。尸体在街头躺了四个小时。然后,骚乱席卷了全美。”
“国民警卫队出动了,总统奥巴马中断了休假,但那颗子弹撕开的社会裂缝,至今没有愈合。”
“这一年,加州圣塔芭芭拉分校附近,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用刀和枪屠杀了六个人。他的宣言里充满了对女性的仇恨。”
“这就是2014年的美国。一边是恐怖主义的斩首视频,一边是种族骚乱的街头对抗,一边是仇杀女性的校园枪击。”
“这个国家在恐惧中分裂,在分裂中恐惧。”
“左翼和右翼互相指责,媒体和政客互相攻击,没有人真正在解决问题,所有人都在用问题为自己的阵营谋利。”
在把左右翼都骂了一遍以后,作者才重新聊回美国社会的极端女权现象。
“但最讽刺的不是这些。最讽刺的是——在这个国家最需要团结的时刻,最需要理性和常识的时刻,极端女权主义却在加速撕裂它。”
“当弗格森的黑人母亲在街头为儿子哭泣时,她们在讨论‘月经贫困’。”
“当ISIS的刽子手举着刀对着镜头时,她们在抗议‘男性凝视’。当加州枪击案的受害者家属在葬礼上崩溃时,她们在社交媒体上刷屏‘消灭有毒的男性气质’。”
“她们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的委屈,自己的愤怒,自己的‘受害者’身份。她们看不到这个国家正在燃烧。她们不想看到。因为火焰提供了舞台,烟雾提供了掩护,混乱提供了机会。”
“她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平等。她们的目标是权力——用‘受害者叙事’置换道德资本,用‘政治正确’封住反对者的嘴,用‘包容’的名义推行新的教条。”
理查德翻到下一页。
“几十年来,号称自由的左翼占领了我们这个国家的文化高地,但他们没有赢得民心。”
“他们赢得了大学,但失去了工人。他们赢得了好莱坞,但失去了中产阶层。他们赢得了媒体,但失去了家庭。他们每占领一个阵地,就离普通美国人更远一步。”
“他们告诉我们,婚姻是压迫。家庭是父权。孩子是负担。信仰是愚昧。传统是枷锁。他们解构了一切,但没有建构任何东西。他们摧毁了一切,但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替代的东西。”
“然后他们问:为什么美国人越来越孤独?为什么抑郁症发病率年年攀升?为什么阿片类药物成瘾泛滥成灾?为什么自杀率创下历史新高?”
“答案就在他们自己手里。他们用‘进步’的名义,摧毁了所有让生活有意义的东西。他们用‘自由’的名义,剥夺了人们真正需要的归属感。他们用‘包容’的名义,创造了一个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分裂的社会。”
“《消失的爱人》是一部恐怖片。不是因为它血腥,而是因为它真实。它照出了这个时代的病态:一个受害者可以成为加害者,一个谎言可以摧毁一个家庭,一个没有孩子的女人可以绑架整个文化的时代。”
“这个时代,有一个名字:极端女权主义时代。”
“它不会自己结束。它需要被结束。它需要每一个还相信家庭、相信信仰、相信传统、相信这个国家还有未来的人,站出来说:够了。”
文章结束。
理查德读完整篇文章,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整整三十秒,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他抬起头,看着查尔斯。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查尔斯很少见到的光芒,那是猎人在追踪猎物时的眼神,是棋手看到三步杀时的专注,是一个编辑发现了一颗炸弹时的兴奋。
理查德想起这几十年来右翼的遭遇。
从七十年代开始,自由派就占领了文化高地,大学、媒体、好莱坞、出版业......,
每一块传统右翼的阵地都在过去的几十年间沦陷。
他们说右翼是“种族主义者”,是“性别歧视者”,是“恐同者”,是“排外者”。他们用这些标签封住右翼的嘴,然后把每一场文化战争都变成道德审判。
代表着传统基督教价值观的右翼群体们,在左翼的批评和攻讦下,只能退守到教堂里,退守到家庭里,退守到“传统价值观”的堡垒里。
但那些堡垒也在被攻破,年轻人不去教堂了。离婚率超过一半了。“传统”已经被他们定义成“压迫”了。
右翼在输。不是输在选票上,是输在文化的传播和概念上。
虽然从近几年开始,由于新自由主义在美国泛滥的恶果显现,右翼得以有了些起色,甚至还出现了如同DJT那样的代表着极端右翼群体的,潜在总统竞选人。
但相比各种文化旗帜满天飞的左翼,右翼一直缺少一个可以当做旗帜的文化概念,无法在右翼群体之中引起共鸣。
这是令理查德非常苦恼的事情,甚至于DJT也曾经给他写过信,希望他们能够拿出一个足够团结右翼的口号出来。
因为不能引起共鸣,就无法团结右翼的力量。
为了这个口号和文化概念,理查德无数个日夜中冥思苦想未果,直到今天——
他再度低头,看着手里的稿子。
他找到了那面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