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几枚麻醉针从前方迅速飞来。
两个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连人带车歪倒在路边。
两条警卫犬惊怒地狂吠,却也在下一秒被隐藏在树后的黑衣人射中,哀嚎一声,瘫软在地。
不巧的是,这一片恰好处于监控盲区的夹角,夜视探头无法覆盖。
……
虎山内部。
廉颇向北冲出不到百米,又是一阵密集的“嗖嗖”声。
这次它没能全部躲开,一根麻醉针扎进了它的左后腿肌肉。
剧痛之下,廉颇低吼一声,强撑着调转方向,朝着山上跑去,试图利用陡坡甩开敌人。
可它刚跑到半山腰,山顶岩石后突然闪出两人,两支麻醉枪同时射击。
“噗!噗!”
又是两根针管深深扎进它的肩颈。
廉颇踉跄几步,巨大的身躯摇晃着,琥珀色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
它不甘地望向山林深处,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
没有废话。
伴随廉颇倒下,领头男人带着人从四面,立刻围拢上来。
他们动作娴熟,取出特制的兽用担架和加宽加厚的束缚带。
几人合力,将体重惊人的廉颇抬上担架,用特制束缚带将廉颇四肢和躯干牢牢固定。
担架两端装上合金支架,四名体格最强壮的汉子一前一后抬起,其余人呈护卫队形散开。
这一次,他们不再避开摄像头,而是径直选择直线路径,大步流星地朝着进来的员工通道入口,快速跑去。
……
值班室里,荧光屏的冷光映在两个安保人员脸上。
其中一个保安,目光盯着主监控台,右手手指不断敲击键盘,切换着虎山区域的画面。
旁边另一名保安,则抓着对讲机,一遍遍呼叫。
“虎山巡逻组,请回答,听到请回复……”
“出事了?”
查监控的保安,面露疑惑。
突然——
“啊!”
这名保安猛地一拍桌子,手指颤抖地戳向屏幕,声音都变了调。
“那、那些是什么人!”
边上拿着对讲机的保安,下意识扭头,看向屏幕,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其中一个监控画面上,一群人抬着一个担架,快速跑动。
担架上捆着一头体型硕大的猛兽,正是野生华南虎、廉颇。
“他们……他们抓了廉颇!”
调监控的保安,头皮瞬间炸开,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并于下一刻,本能般扑向桌上的红色按钮,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呜——”
凄厉而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仙来园区宁静的黎明,响彻整个园区。
“快……快打电话。”
拿着对讲机的保安,哆嗦着手抓起座机电话,指尖因为剧烈颤抖,好几次都没能准确按对号码。
好不容易,终于拨通了安保部经理张大虎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四声才被接起。
“你们搞什么鬼,警报怎么响了……”
张大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背景里还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经……经理,不好了!廉颇被抓了!”
保安几乎是尖叫着吼出来,声音跟着变调,“有一伙黑衣人冲进虎山,抓了廉颇,这会儿正往外跑!”
“什……什么?!”
电话那头,张大虎的睡意瞬间被惊雷劈散,背景里传来“哐当”一声,像是他从床上滚了下来。
……
与此同时。
园区各处原本还在沉睡的员工,被警报声惊醒,宿舍楼里顿时一片骚动。
虎山。
一群黑衣人抬着廉颇,从员工通道快速撤出,来到通道外侧。
留守的两个汉子,早已迅速展开一个折叠的简易四轮推车,承重轮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滚动无声。
几个人合力将担架上的廉颇平移到推车上。
紧接着,所有人从战术背包侧面抽出一副特制的滑轮鞋,动作飞快的脱掉原本的,换上轮滑鞋。
“走!”
领头男人低喝一声。
两人推车,其余人呈楔形护卫,推着推车在硬化路面上飞速滑行,直奔西北角围墙。
监控室里。
两个保安看着屏幕上一群人肆无忌惮的行径,心脏狂跳。
其中一个对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吼叫。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偷虎贼在虎山北侧!正在往西北角运老虎!他们有滑轮,速度很快!”
“重复,偷虎贼往园区西北角方向,快速移动!”
……
此时。
张大虎已经冲出宿舍楼,跨上一辆电动巡逻车,一边骑着,一边拨打杨奇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
张大虎脸色凝重,打不通杨奇,果断拨通了110。
……
大塘镇派出所,值班室一片安静,一个年轻民警正趴在桌上打盹。
刺耳的电话铃声把他惊醒,他迷迷糊糊地抓起听筒。
“喂,大塘镇派出所……”
“我是仙来动物园安保部!我们这儿正发生一起大案,有人闯入园区,偷老虎!华南虎廉颇被人用麻醉枪麻晕,正往园区外搬运!”
“什、什么?”
值班民警愣了两秒,困意瞬间全无。
“你说谁?野生华南虎、廉颇,被人麻醉,偷运出仙来?!”
饶是民警见惯了鸡毛蒜皮的纠纷,此刻也听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抓住座机,一边记录一边语无伦次地喊道。
“你别慌!我……我马上报告!”
下一刻,几乎是扑过去抓起另一部电话,颤抖着拨通了所长宋大成的号码。
嘟嘟嘟~
响了好几声,电话才接通。
“所长!出大事了!仙来……仙来那只国宝华南虎,被人偷了!”
……
仙来园区,西北角围墙下。
一群黑衣人已经将廉颇的担架,运送到墙根。
几个人合力将担架递出墙头。
就在此时,两辆骑着电动车的保安,带着两条佩戴“仙来护卫”马甲的警卫犬,从侧面道路冲了过来。
“站住!”一名保安大喊。
“汪汪汪~!”
两条警卫犬龇牙咧嘴,狂吠着就要扑上去。
然而,他们还没靠近二十米——
“噗!噗!噗~”
几道细微的破空声闪过。
两个保安和警卫犬几乎同时身子一僵,抽搐着从车上栽倒在地,警报声依旧在耳边回荡,但他们已无法动弹。
墙头上,廉颇的担架顺利越过围墙,落到墙外的人手中。
抬担架的人迅速踩着梯子翻出墙头,梯子被随意丢弃在墙根下。
一行人抬着廉颇,滑向不远处的路口。
路口处,停着两辆越野车,一辆厢式运输车,运输车的后门大开,车厢里铺着防滑垫和软垫。
一行人来到运输车边上。
几人合力将廉颇抬进车厢,固定好,随后“砰”地关上车门。
其余人分别上了两辆黑色越野车。
三辆车同时发动,车灯保持关闭,借着黎明的微光,冲出小路,汇入北侧的主路,然后调转车头,朝着北面,疾驰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车队上空几百米处。
一团巨大的黑影,借着云层的掩护,静静地滑翔。
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下方三辆车,宽大的翅膀微微调整角度,无声无息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