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吴轼对于自己的这个成绩是相当满意的,只是他没有想到竟然能够拿到杆位。
在红旗之后,原本会慢慢变好的赛道条件重新面临着降温、变脏的问题。
SF-24显然不太适应这种情况,不然勒克莱尔也至于只跑出了1分30秒的成绩——
最后这个成绩还因为乐扣四轮出白线给取消了。
在车迷们的欢呼声中,吴轼驾驶赛车回到了封闭区。
人群远比他更加激动和兴奋,因为在勒克莱尔失利的情况下,大家的期望已经转移到了吴轼身上。
而吴轼正如他每次所表现的那样,从未辜负车迷们的期待。
在一阵接着一阵的掌声中,吴轼来到了赛道采访区,接受詹姆斯·欣奇克利夫的采访。
另外一边,诺里斯和维斯塔潘站在一起。
他脸上难掩失望,刚刚那圈S1刷黄了,不然杆位绝对是他的。
维斯塔潘虽然仅仅获得第三,表情却远没有诺里斯那么凝重。
“刚刚那圈吴轼做了什么?”维斯塔潘向诺里斯问道。
诺里斯毕竟是最先完成飞驰圈的,很可能从屏幕中看到了最后一圈的情况。
“没什么,他完美的发挥了赛车的性能,我没有而已。”诺里斯耸耸肩。
“好吧,最后一圈的赛道环境太复杂了。”
维斯塔潘双手叉腰斜站着。
对于他而言,他能够在下午将赛车调整回来已经相当不错了。
即使目前红牛内部困境重重,可在这里的表现也总算是脱离了泥沼。
机会已经摆在面前,他总归是比先前要高兴的。
其实他自己很难承认,在积分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再谈争冠本身就成为了一种小概率事件。
只是面对吴轼,他不想说出丧气的话。
他望向观众席,接下来的大奖赛,是否每场比赛都会这样呢?
他不禁摇摇头,今年或许就这样了。
这多少令他感慨,虽然已经是两届世界冠军,却依然没有正面战胜过吴轼。
如果今年红牛的赛车没有中道崩殂的话,或许会和吴轼一直斗到最后吧。
但这些年下来,吴轼越来越沉稳了,谈论如果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享受比赛了,享受看看能不能再抓住机会干他吴轼两下。
诺里斯不知道身边的维斯塔潘在想什么,他只感觉绝望。
今年迈凯伦赛车进步趋势很明显,明年将是地效规则的最后一年,迈凯伦绝对有可能延续性能优势。
可面对吴轼,法拉利只要拿出一辆还算可以的赛车,他就感觉赢下去会非常难。
还有维斯塔潘。
诺里斯又看了眼叉腰斜站着发呆的维斯塔潘,抿了口矿泉水。
等到吴轼最后完成采访的时候,场上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诺里斯随即走了上去。
赛道采访进行得很快,最后三人站在一起合了个影,三人都露出了笑容。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开始询问几人关键性的问题。
吴轼和诺里斯都在配合完成发言。
总的来说,就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吴轼又是全力局。
而诺里斯却有不少失误,没法在仅有一个飞驰圈时保持稳定的状态进行飞驰。
至于维斯塔潘,他面对记者的所有问题都是指一指门口,眼神示意道:
“我更希望你能在房间外问这些问题。”
记者继续问,维斯塔潘点点头,说道:“我们在外面交流好吗?”
无奈,主持人、记者都没从维斯塔潘的嘴里问出什么。
这是对FIA莫名其妙的判罚的反抗。
于是记者们的问题又都转向了吴轼和诺里斯。
直到最后,菲尔·邓肯又问道:“Max,你预计在FIA新闻发布会上会缄默多久?”
维斯塔潘拿起话筒道:“我在回话,只是没说多少,我的声音有问题。”
潘子说完,摆出我就是这样的表情。
于是,新闻发布会就此结束。
等到吴轼返回房间休息的时候,他虽然对于自己明天将再度完成一场PTW很自信,可依然是看完了乔纳森给他标注的视频。
这些视频里包括他自己练习赛的特别圈,以及竞争对手的巡航。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但对手总是在变化的,他必须要花费时间来洞察这些变化。
大多数人不知道他每天在休息后都在干些什么事情,人们只知道他每次都能够完美发挥。
不过总有那么些重度粉丝极为细致地关注他的比赛,已经开始做视频分析起了今晚他能够拿到杆位的原因。
这个夜晚,个人在忙个人的事。
繁华的霓虹灯下,并非所有车手都会老老实实待在房里休息,有几位很放松的直接选择去周边的大商圈逛一逛。
......
“欢迎收看我的频道,今天将为大家带来新加坡大奖赛排位赛的解析。
“我直接给出结论,吴轼的杆位并非牢不可破。
“他只是比所有车手都更快适应了环境,扛住了压力,刷出了SF24最好的一圈才艰难拿下这个杆位......”
勒克莱尔中午时笑着给吴轼打开了这个视频,说道:
“这不会是你晚上自己做的视频吧?夸得我都肉麻了,哈哈哈。”
“对,你怎么知道我昨晚画了一晚上做完的视频?”吴轼惊讶道。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
勒克莱尔直接在下方发了个评论“吴轼就在我身边,他告诉我这个视频是他做的”。
“嘿嘿!!”吴轼赶忙去抢手机,结果正好撞到了赶过来的瓦塞尔。
“你们俩看起来状态都不错。”瓦塞尔笑着将本子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昨晚确实休息得不错。”吴轼点点头。
“我以为你心里永远是没有压力的,可现在的你远比赛季初轻松多了。”
塞拉也走了进来,在桌边坐下,对吴轼最近轻松的状态感到惊奇。
“正常人都会感觉到压力吧?”
吴轼说道,那些领导有时候发言手一样抖。
人只要面临不熟悉且无法完全掌控的环境,就会紧张,就会有压力。
很快,开会的人到齐了。
对于今晚正赛的策略部署正式开始。
滨海湾赛道超车困难,但是又不像是摩纳哥那样可以无脑慢速压车,所以策略非常重要。
吴轼头排起步,只要领先位置不变动,事实上就是丧失了主动进站权。
他必然要根据身后车手的进站时间来调整他自己的进站时间。
吴轼对此没有异议,在新加坡,overcut是和undercut一样可用的战术。
所以他不仅仅需要考虑后车进站的可能,还要考虑后后车不进站的可能。
总之,他的策略是偏向于防守的,处于被动状态。
而勒克莱尔的策略肯定是需要主动的,他的Q3唯一成绩被取消,将从第10位起步。
经过拉文的一番讲解后,策略最终定下。
“我们优先考虑overcut战术,这会提高你完赛的上限,不过你需要利用后程的性能来完成对前车的进攻和超越。”拉文对勒克莱尔说道。
勒克莱尔点点头,今晚的策略只能这样安排。
因为undercut面临一个严重问题,SF-24今晚在这里的胎温是否能够快速进入工作区间?
如果不能,这意味着在出场圈,法拉利新胎很难拉开与其他车手旧胎的圈速差距。
而undercut最核心的打法就是利用更快的新胎翻掉无法在赛道上超越的前车。
没办法,周五晚上的降雨打乱了测试计划,使得法拉利无法判断今天的轮胎情况。
在会议结束之后,吴轼和乔纳森并肩走了出来。
乔纳森寻着个周边比较空旷的情况说道: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我认为会议上应该确立你夺冠是车队的首要目标。”
吴轼停下了脚步,自然不是说为了和乐扣的友谊来反驳这位跟了他十年的赛道工程师。
而是在考虑其中的利弊,良久他说道:
“在我职业生涯里从来就不存在要让车队有明显的倾向性才能夺冠。”
这话说完,吴轼打断了想要继续建议的乔纳森,对上他的眼睛说道:
“法拉利想要两条腿走路,想要人牵制我。”
乔纳森想了想,失笑道:
“也是,我考虑的太不全面了,这里不是威廉姆斯,不是为了车队冠军要拼尽所有奋力一搏的车队。”
吴轼跟着笑了笑,十年真是一晃而逝啊,乔纳森的鬓角不知不觉已是花白。
“相信我。”吴轼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你知道,我和你一样,总喜欢不断往胜利的天平上添加筹码。”
乔纳森笑着拍了拍吴轼的背,一起去到库房里准备起赛车来。
周五雨水的降温早在周六晚上就被消耗殆尽。
今天气温也是恢复到了堪称酷热的程度。
即使随着夜幕降临,温度慢慢降到了30左右,可依然闷热得令人心烦意乱。
吴轼还没有坐进赛车就已经浑身汗水了,自然也没有闲心去和被法拉利邀请到P房的嘉宾们聊天。
要是Kimi在就好了,说不定还可以蹭两根冰淇淋吃。
大部分车手几乎都是等到不得不上车时才进入赛车。
单体壳里就像是烤箱一样,即使官方强制要求穿着冷却背心,可这玩意也就刚刚穿上的时候比较凉,后面也是热的不行。
红牛那边的维斯塔潘更是在赛前泡了冰浴出来,以此让身体的核心温度低些。
只能说,为了应对今晚极热的比赛,各支车队做足了准备。
随着维修区绿灯,吴轼最先驶出赛道,开始感知地面的情况。
中性胎对于法拉利来说感觉属实一般,好在在这里防守迈凯伦不是什么大问题。
勘察圈之后,吴轼一刻也不想在车上多待,直接下了车摘掉头盔,脱掉赛车服上衣。
戴恩直接拿着个风枪对着吴轼吹,喊道:“爽不爽!”
“我爽你个头!这风吹着都热人!”
吴轼摆摆手,接过了另外一位技师递来的冰袋。
赛前的最后准备时间里,摄像镜头到处游走,拍摄着车手们高温下的表现。
几道铃声响起后,车手们也不得不重新上车。
很快,最后一道铃声响起,暖胎圈开始。
吴轼继续着重感知着起步直道到1-3弯的情况,赛道条件比昨天稍好些。
而中性胎却和昨天的软胎差异不小,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事儿很好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