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放下清单，走出指挥车。
外面，一千名警员正在列队集合。
三天下来，所有人都累坏了，但脸上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表情——
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像是终于做了该做的事。
李文彬走到队伍前面。
“各位，三天，辛苦了。”
没有人说话。
“这三天，我们做了一件香江开埠以来没人做过的事。我们把九龙城寨翻了个底朝天，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一只一只揪出来。”
他顿了顿。
“这三天，我们失去了一位兄弟。他叫陈永强，今年二十四岁，当警察三年。三天前，他冲在最前面，挡下了那四个匪徒的子弹。”
队伍里，有人低下头。
“但我们做的事，值得。
你们缴获的那些枪支，以后不会再去打劫金铺。
你们缴获的那些炸药，以后不会再去炸银行。
你们抓的那些人，以后不会再害人。”
他深吸一口气。
“收队。”
晚上七点，电视新闻
晚上的新闻，全是三天搜查的总结。
画面里，是那些缴获的枪支、毒品、炸药、假币。
是那些被抓的人低着头被押上警车。是那些警员疲惫但坚定的脸。
主持人的声音很平静。
“为期三天的九龙城寨大搜查，今日下午结束。
警方共出动警力一千余人，缴获各类枪支二十三支、毒品约八十公斤、炸药二十公斤、假币一千四百万，抓获各类违法人员一百余人。
这是香江历史上对城寨最大规模的一次警方行动……”
市民们盯着电视，表情复杂。
有人觉得解气。
有人觉得害怕。
有人觉得——城寨，真的要拆了。
晚上九点，阿苏的杂货铺
阿苏坐在杂货铺里，看着电视。
电视里正在放搜查的画面。
那些被抓的人，有些他认识。
开赌档的，放高利贷的，卖药的。平时在城寨里耀武扬威，现在低着头，像丧家之犬。
有人推门进来。
是几个城寨里的居民。
“阿苏叔……”
阿苏看着他们。
“什么事？”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其中一个开口。
“阿苏叔，我们想登记。”
阿苏一愣。
“登记？你们不是一直不愿意吗？”
那人低下头。
“以前不愿意，是怕。现在……现在想通了。城寨真的要拆了，我们总要有个地方去。”
阿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明天我带你们去登记点。”
几个人谢过他，走了。
阿苏坐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些老鼠，终于被赶出来了。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终于愿意走到阳光下了。
也许，这就是那三个年轻人用命换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的城寨。
那里，灯火通明。警方的搜查结束了，但城寨里的生活还在继续。
只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搜查结束后的第二天，工作组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
威尔逊主持会议，各部门代表参加。余海东作为顾问，也出席了。
“各位，”威尔逊开口，“三天的搜查，大家都看到了。城寨里有什么，我们心里都有数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威尔逊继续说：
“这次搜查，让我们明白了一件事——城寨非拆不可。
不是因为治安问题，不是因为卫生问题，是因为这里已经成了香江的一块毒瘤。
不割掉，整个城市都要被感染。”
他看向余海东。
“余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
余海东沉默了几秒。
“威尔逊先生说得对。城寨非拆不可。但拆之前，有件事必须先做。”
威尔逊等着。
“安置。”余海东说，“城寨里还有几万人，他们需要一个家。
如果我们只拆不建，那些人就会流散到香江各处，变成更大的问题。”
他顿了顿。
“海东集团在观塘的工地，明年就能完工第一批公屋。
但不够。
我建议，尽快启动第二批公屋建设，让那些愿意搬的居民，能早点搬出来。”
威尔逊点头。
“我同意。”
大D在观塘的工地上，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
第一批公屋已经建到第五层，按进度，明年六月就能封顶。
他站在工地上，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三天前，他看电视，看到城寨里那些缴获的枪支、毒品、炸药。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在那种地方混过。
如果不是跟了余海东，他现在可能也是那些人里的一个。
“大佬，”一名手下走过来，“第二批公屋的地，批下来了。”
大D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在哪儿？”
“观塘北边，离这里三公里。”
大D点点头。
“什么时候动工？”
“明年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