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害怕，有人愤怒，有人无所谓。
但更多的人，是沉默。
他们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巷道，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想着明天会发生什么。
那四个人，也在城寨里。
他们躲在城寨东区一个隐蔽的地下室里。
这里原本是个制毒窝点，半年前被捣毁了，但入口还在，里面还有床铺和锅碗。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三支AK47和一支手枪。
“外面的动静听到了吗？”其中一个人问。
另一个人点头。
“警察要进来。”
“进来就进来。城寨这么大，他们找得到我们？”
第三个人冷笑。
“你没听阿苏说的？这次是两千人。两千人，把城寨翻个底朝天，你躲哪？”
沉默。
良久，第一个人开口。
“天亮之前，走。”
“去哪？”
“不知道。先走再说。留在这里，死路一条。”
四个人开始收拾东西。
凌晨五点半，包围圈收紧
一百多名警员，在城寨外围布下了第一道包围圈。
天亮之前，谁也别想出去。
李文彬站在指挥车里，看着监控屏幕。屏幕上，代表警员的绿色光点正在向城寨外围移动。
对讲机里传来各组的声音。
“A组就位。”
“B组就位。”
“C组就位。”
李文彬看看表。
五点四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
凌晨六点，行动开始
“各组注意。开始进入。”
两千名警员，从四个方向同时涌入九龙城寨。
狭窄的巷道里，警员们排成纵队，缓慢前进。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石板路。
两边的楼里，有人从窗户探出头来看，但很快又缩回去。
电视台的摄像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把这一切拍下来。
这一刻，全香江都将在电视上看到——警方是怎么进入这个一百多年来没人敢碰的地方。
早上六点二十分，发现线索
“C组报告，东区发现可疑痕迹。”
李文彬精神一振。
“什么痕迹？”
“有人刚从这边经过。脚印很新，还有烟头，还没灭，旁边有一颗子弹。”
李文彬立刻调动B组和D组向东区靠拢。
同时，他让阿苏的人查——东区有什么隐蔽的地方可以藏人？
阿苏想了想，脸色变了。
“东区有个地下室，以前是制毒窝点。半年前被警方捣毁了，但入口还在。”
李文彬心里一紧。
“怎么走？”
阿苏在地图上标出位置。
李文彬立刻下令：“所有小组，目标东区地下工厂。”
早上六点四十分，交火
B组最先抵达目标区域。
那是一个废弃的厂房，门口堆着杂物。几个警员移开杂物，露出一个地下室的入口——一块铁板，盖在地上。
带队的警官做了个手势。两个警员掀开铁板，另外几个举枪对准入口。
铁板掀开的瞬间，枪响了。
“哒哒哒哒哒——”
AK47的火力从地下室里喷出来。最前面的两个警员应声倒下，后面的人立刻找掩护。
“有枪手！请求支援！”
枪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
李文彬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心脏猛地一缩。
“所有人注意，目标在东区地下工厂，已交火。A组、C组从两侧包抄，D组封锁外围，防止目标突围。”
早上六点五十分，激战
交火持续了十分钟。
地下室的入口太窄，警方冲不进去。那四个人躲在里面，用AK47封锁出口，谁露头就打谁。
机动部队调来催泪弹，从入口扔进去。
没用。那四个人早有准备，用湿毛巾捂住口鼻，继续开枪。
“需要从后面突破。”带队警官在对讲机里说，“这个地下室可能有其他出口。”
李文彬立刻让人查。
阿苏想了半天，摇头。
“我不知道。这个窝点，我只知道前面那个入口。”
李文彬额头冒汗。
如果还有其他出口，那四个人随时可能从背后冒出来。
他立刻下令：“所有外围小组，扩大包围圈，盯住每一栋楼，每一个人。见到可疑的，先鸣枪警告，不听的就地击毙。”
早上七点十分，突破
僵持了二十分钟后，警方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不是入口，是墙。
地下室的墙是老砖砌的，经过几十年的潮湿腐蚀，已经松动。机动部队调来破拆工具，从侧面凿墙。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