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撞击，都像打在心脏上。
墙终于凿开一个洞。
催泪弹扔进去。
枪声从里面传来，但明显稀了。
“冲！”
几个警员从洞口钻进去，举枪扫射。
里面烟雾弥漫，看不清人。只看见几个黑影在晃动，听见有人咳嗽，有人喊叫，有人开枪。
枪战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然后——
安静了。
早上七点十五分，行动结束
当烟雾散去，警员们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四个人，全部倒在地上。
其中一个手里还握着AK47，枪口冒着烟。另外三个倒在角落里，身下一摊血。
两个警员上前检查，确认——全部死亡。
带队警官对着对讲机说：“目标四人，全部击毙。”
对讲机里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文彬听到那声“全部击毙”，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伤亡呢？”他问。
对讲机里沉默了一下。
“我们这边，一死，三伤。”
李文彬闭上眼睛。
一死三伤。
又有一个年轻人，回不去了。
早上七点三十分，电视台直播
无线电视中断正常节目，插播特别新闻。
画面里，是警方从城寨里撤出来的场景。
担架抬着牺牲警员的遗体，盖着白布。
受伤的警员被搀扶着走出来，头上缠着绷带。
最后出来的，是四具用白布盖着的匪徒尸体。
主持人的声音哽咽了。
“今天早上六点，警方在九龙城寨展开大规模搜捕行动，成功击毙四名持枪匪徒。
行动中，一名警员牺牲，三人负伤。
这是香江历史上对城寨最大规模的一次警方行动……”
全港几百万人，盯着电视，看着那些画面。
有人哭了。
有人握紧拳头。
有人站起来，对着电视屏幕，敬了一个礼。
上午八点，阿苏的杂货铺
阿苏坐在杂货铺里，看着电视。
画面上，那个牺牲警员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阿苏知道，那是个年轻人。二十多岁，刚当警察没几年。
他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
“那两个人是警察，也是人家的儿子，人家的老公，人家的爸爸。”
现在，又一个儿子，一个老公，一个爸爸，回不去了。
阿苏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的城寨。
那里，两千名警员还在搜查。
那里，几万居民还在等待。
那里，一百多年的历史，正在被改写。
他叹了口气，回到柜台后面，继续泡他的茶。
上午九点，李文彬的第二次搜查令
击毙四名匪徒后，李文彬没有下令停止。
他向上级请求——继续搜查。
“李Sir，人已经死了，还搜什么？”有人问。
李文彬看着他。
“城寨里还有多少这样的人？还有多少枪？还有多少藏在暗处的危险？这次不搜干净，下次呢？”
上级想了想，同意了。
“给你三天。把这地方，翻个底朝天。”
上午九点三十分，搜查继续
两千名警员，分成五十个小组，按照阿苏提供的地图，对城寨进行地毯式搜查。
电视台的摄像师跟在后面，把一切都拍下来。
——从一间地下室里，搜出三十公斤毒品。
——从一个废弃工厂里，搜出十几把自制手枪。
——从一个夹层里，搜出一箱假币。
——从一个房间里，搜出两名通缉犯。
每搜出一个东西，摄像师就拍下来。每个被抓的人，都低着头，不敢看镜头。
城寨里的居民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切。
有的人害怕，有的人好奇，有的人麻木。
但没有人反抗。
因为阿苏说了——“配合警方，什么事都没有。”
下午三点，第一天的战果
第一天的搜查，持续到下午三点。
战果：
——缴获各类枪支十七支。
——缴获毒品约五十公斤。
——缴获假币面值约一千三百万。
——抓获通缉犯四人。
——抓获各类违法人员三十七人。
——登记可疑人员二百余人。
李文彬看着那份清单，沉默了很久。
这只是第一天。
城寨里还有多少东西，他不敢想。
晚上七点，电视新闻
晚上的新闻，全是城寨搜查的内容。
画面里，警员们一栋一栋地搜，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查。
缴获的枪支、毒品、假币堆成小山。
被抓的人排着队，低着头，被押上警车。
主持人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这是香江历史上对九龙城寨最大规模的一次警方行动。截至目前，警方已缴获枪支十七支，毒品约五十公斤，抓获各类违法人员数十人。行动将持续三天……”
市民们盯着电视，表情复杂。
有人觉得解气。
有人觉得害怕。
有人觉得——城寨，这次真的要完了。
晚上九点，威尔逊的电话
威尔逊给余海东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