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点点头,按了一下桌上的铃。
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走进来,用镊子把纸包装进证物袋,然后退了出去。
“李Sir,这里面包的真是……”飞龙没说完。
“化验完就知道了。”李文彬说,“你先回去。明天下午三点,按计划行事。”
飞龙站起身,又犹豫了一下。
“李Sir,我老婆……”
“你老婆那边,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了。”李文彬说,“放心。”
飞龙点点头,转身要走。
“飞龙。”李文彬叫住他。
飞龙回头。
“这件事办完,你以前的烂账,一笔勾销。”
李文彬说,“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别再碰那些杀头的买卖。再让我抓到,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飞龙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点头。
门关上了。
李文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天下午三点。
成败,在此一举。
下午五点,海东集团总部
余海东正在看一份文件,电话响了。
是李文彬。
“余先生,有进展了。”
他把疤熊交给飞龙的那个纸包,以及明天下午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纸包里是什么?”余海东问。
“化验结果还没出来。”
李文彬说,“但从疤熊的行事风格看,八九不离十——工业毒物。可能是重金属粉末,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余海东沉默了几秒。
“李Sir,明天的抓捕,有把握吗?”
“有。”李文彬说,“飞龙身上会带窃听器,我们的人会在工地周围布控。只要那个接应的人一出现,立刻拿下。”
“如果他不出现呢?”
李文彬沉默了一下。
“那就让飞龙继续等。等到他出现为止。”
余海东想了想。
“李Sir,我有个建议。”
“你说。”
“明天的事,能不能往后推一天?”
李文彬一怔:“为什么?”
“我有个想法。”余海东说,“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他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
李文彬听完,沉默了很久。
“余先生,你想清楚了?这样做的风险……”
“我知道。”余海东打断他,“但如果成功了,就不是抓住一两个人那么简单。是能顺着这根藤,摸到后面的人。”
李文彬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需要请示上面。”
“我等你消息。”
晚上七点,深水湾高尔夫球会
李佳成打完第十八洞,照例去会所休息。
李泽聚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父亲,今天有消息。”
李佳成坐下,拿起冻柠茶喝了一口。
“余海东那边,好像在加强安保。”
李泽聚压低声音,“有人看见他身边的人换了,多了几个生面孔,像是从外面请来的。”
李佳成眼睛微微眯起。
“还有,”李泽聚继续说,“机场快线的工地,昨天发现了可疑的人。今天开始实行封闭管理,进出都要登记。”
李佳成放下茶杯。
“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工地上有我们的人。”李泽聚说,“虽然不多,但足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佳成沉默了几秒。
“有人要对余海东下手了。”
李泽聚一怔:“谁?”
“南岛那边。”李佳成说,“怡和的事,他们坐不住了。”
窗外是深水湾平静的海面。夕阳正在西沉,把海水染成一片红。
“父亲,我们要不要……”
“不要。”李佳成打断他,“什么都不要做。让他们斗。”
李泽聚不解。
“余海东赢了,我们没损失。”李佳成缓缓说,“余海东输了,我们也没损失。我们只需要看着,等着。”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
“泽聚,记住——在胜负未分之前,永远不要出手。”
晚上九点,九龙塘一间公寓
吉米仔坐在沙发上,对面是四个精悍的男人。
两男两女,都是二三十岁年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他们是从新加坡飞来的,刚落地不到两个小时。
为首的那个叫阿良,三十出头,短发,左脸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他在新加坡特种部队服役过八年,退伍后开了家安保公司,专门给东南亚的富豪当保镖。
“吉米哥,”阿良开口,带着浓重的新加坡口音,“具体情况,我们在飞机上讨论过了。你现在可以详细讲讲。”
吉米仔把情况说了一遍——余海东现在面临的风险,需要重点保护的人物,可能出现的威胁。
阿良听完,点点头。
“我们四个人,两男两女。可以分成两组,一组跟老板,一组跟其他核心人物。轮班制,十二小时一班。保证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