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走进来,亮出证件:“李文彬。这个人,我接手了。”
两个O记探员一愣,但看到证件,只能点头:“李Sir,请。”
李文彬示意周明华跟他走。
两人走出警署,上了李文彬的车。
“李Sir,多谢解围。”周明华说。
“不用谢我,是你们老板的面子。”
李文彬发动车子,“周师爷,你们这次玩得太大了吧?保安部都出动了。”
“我们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商业调查。”周明华面不改色。
“商业调查?”李文彬看了他一眼,“陈建明手里那些资料,如果曝光,怡和股价至少要跌三成,整个英资阵营都会地震。这叫商业调查?”
周明华沉默。
“告诉余海东,”李文彬语气严肃,“这次的事,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
保安部介入,说明伦敦那边已经收到风声了。
如果再查下去,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李Sir是在警告我们?”
“是提醒。”
李文彬说,“我理解你们想对付西门·凯瑟克,但方法有很多种,没必要选最危险的那种。
那些资料,一旦公开,不仅怡和会倒,整个香江金融市场的稳定都会受影响。
到时候,谁都收不了场。”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周明华看着窗外匆匆的行人,缓缓开口:
“李Sir,有些事,不是我们想不想做,是不得不做。
西门·凯瑟克用政策卡我们脖子,用物流断我们生路,如果我们不反击,死的就是我们。”
“商业的事我不懂,你们自己把握分寸。”
李文彬说,“我会帮你们拖住保安部那边,给你们争取时间。
但你们要答应我,那些资料,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公开。要用更……巧妙的方式。”
“什么方式?”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
李文彬没有回答,而是说:“让余海东今晚八点,老地方见。有些话,要当面谈。”
中午十二点,海东集团总部
余海东听完周明华和吉米仔的汇报,久久不语。
“陈伯现在在哪里?”他问。
“在青衣的一个安全屋,我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
吉米仔说,“资料原件还在他手里,但他答应,只要我们满足他的条件,就交给我们。”
“三个条件……”余海东沉吟,“前两个没问题。第三个,要看时机。”
他看向周明华:“保安部介入,说明伦敦已经警觉了。
李文彬说得对,这些资料不能轻易公开。
一旦公开,就是核弹,炸死怡和的同时,也会波及整个市场。”
“那老板的意思是……”
“用这些资料做筹码,不是做武器。”余海东掐灭烟头,“我们要和西门·凯瑟克谈判。”
“谈判?”吉米仔不解,“他会跟我们谈吗?”
“如果是平时,不会。”
余海东走到窗前,“但现在,华商联合会正在委托国际机构做营商环境报告,专业顾问委员会也在发声,舆论压力越来越大。
再加上我们手里有他的死穴……他会谈的。”
他转过身:“周师爷,你以律师身份,约见怡和的法律顾问。
就说我们有‘客户’想出售一些历史文件,涉及怡和在马来西亚的项目。
先试探他们的反应。”
“如果他们问‘客户’是谁呢?”
“就说匿名。”
余海东说,“律师有保密义务,不能透露客户身份。
他们猜得到是我们,但不能确定。这种不确定,会让他们更不安。”
周明华点头:“明白了。我下午就去约。”
“吉米,”余海东看向吉米仔,“你继续保护陈伯,确保他的安全。
另外,让大卫在华尔街那边查查,怡和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动作,特别是融资方面的。”
“好。”
两人离开后,余海东独自站在办公室中央。
走到这一步,已经骑虎难下。
那些资料是双刃剑,用得好,可以逼西门·凯瑟克妥协;
用不好,会引发全面战争,甚至可能把整个香江金融市场拖下水。
这其中的分寸,极难把握。
更麻烦的是,保安部已经介入,说明事情已经上升到Z治层面。
李文彬虽然答应帮忙,但能帮到什么程度,还是未知数。
“东哥。”叶梓媚轻轻推门进来,“午饭准备好了。”
“没胃口。”余海东说,“阿媚,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叶梓媚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东哥,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就没做过不对的事。这次也一样。”
“这次不一样。”
余海东摇头,“以前我们对付汇丰、对付莱克星顿,都是在商业规则内。
但这次……我们触碰的是底线。
那些资料一旦曝光,不止西门·凯瑟克会完,很多相关的人都会完。有些人可能会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