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马来西亚坐了两年牢,回香江后身败名裂,老婆跟我离婚,儿子不认我。
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周明华沉默片刻:“这些资料,如果交给我们,我们保证会让该负责的人付出代价。”
“光说没用。”陈伯摇头,“我要看到实际行动。你们什么时候动手,我就什么时候给资料。”
“这……”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伯脸色一变,迅速把文件塞回皮箱。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比周明华刚才敲得重得多。
“陈建明!开门!警察!”外面传来喝声。
陈伯看向周明华,眼神复杂:“周律师,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谈成生意。”
“从后窗走。”周明华快速说,“外面有人接应你。”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三个穿着便衣的男人,但腰间鼓鼓的,明显带着枪。
不是普通警察。
周明华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各位,有什么事吗?”他挡在门口。
为首的便衣一愣,随即亮出证件:“O记,我们找陈建明。你是谁?”
“我是陈先生的律师。”周明华面不改色,“我的当事人正在接受我的法律咨询,请问你们有搜查令吗?”
“律师?”便衣皱眉,“我们接到线报,陈建明涉嫌参与跨境洗钱活动,需要带他回去协助调查。请你让开。”
“没有搜查令,你们不能进入私人住宅。”
周明华寸步不让,“如果你们坚持要带人,请先联系我的律师事务所。”
就在双方僵持时,屋里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后窗!”便衣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周明华冲进屋里。
后窗的防盗网被撬开一个口子,陈伯已经不见踪影。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便衣冲到窗边,只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疾驰而去。
“追!”他下令。
两个手下转身下楼。
便衣回过头,盯着周明华:“周律师,你涉嫌协助嫌疑人逃跑,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周明华耸耸肩:“我只是尽律师的职责,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如果需要,我可以跟你们回去。”
同一时间,白色面包车里
陈伯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那个皮箱,气喘吁吁。
“陈伯,没事了。”吉米仔说,“我们现在去安全屋。”
“多谢。”陈伯擦了擦额头的汗,“那些警察……不是O记。”
“嗯?”
陈伯眼神阴郁,“这些人更像Z治部的人。”
吉米仔心中一沉。
保安部是港英政府的情报机构,专门处理“政治敏感”案件。
如果保安部介入,说明陈伯手里的资料,已经触动到了最高层。
“我们先离开旺角。”吉米仔加大油门。
面包车驶出旺角,进入海底隧道。
隧道灯光在车窗上流淌,像一条时光隧道。
陈伯突然开口:“后生仔,你们老板,是不是余海东?”
吉米仔一愣:“陈伯怎么知道?”
“香江敢动怡和的,没几个人。”
陈伯笑了,“李佳成不敢,郑裕佟没那个脑子,只有余海东,既有胆量,也有手段。”
他顿了顿:“告诉你老板,这些资料,我可以给他。但我有三个条件。”
“您说。”
“第一,资料只能用于对付西门·凯瑟克,不能波及无辜。”
“第二,事情结束后,要保证我儿子和孙子的安全。他们在加拿大,我不想连累他们。”
“第三,”陈伯看向吉米仔,“我要亲眼看到西门·凯瑟克倒台。在我死之前。”
吉米仔沉默片刻:“陈伯,我只能转告老板。但我相信,老板会答应。”
“好。”陈伯靠回座椅,闭上眼睛,“那我就赌最后一把。”
车子驶出隧道,港岛的天光乍现。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一场震动香江金融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上午十点半,湾仔警署
周明华坐在询问室里,对面是两个O记的探员。
“周律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陈建明家里?
又为什么会那么巧,在我们上门的时候,他就从后窗逃走了?”探员语气不善。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陈先生的律师,正在进行法律咨询。”
周明华平静地回答,“至于他为什么逃跑,我不知道。
也许是看到警察紧张,也许是有别的原因。但这与我无关。”
“你是哪个律师事务所的?”
探员还想说什么,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