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新世界大厦
郑裕佟刚开完早会,秘书就急匆匆进来:“郑生,余先生紧急电话。”
听完情况,郑裕佟勃然大怒:
“扑街!西门·凯瑟克这个老狐狸,玩阴的!”
他抓起另一部电话:
“叫财务总监立刻过来!还有,接通新鸿基郭生的线!”
不久之后,华商联合会临时视频会议系统启动
四块屏幕上,分别显示出余海东、郑裕佟、郭炳湘、陈启宗的脸。
背景分别是海东阁书房、新世界办公室、新鸿基会议室和恒隆总部。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余海东开门见山,“西门·凯瑟克想用两亿债券砸盘,制造市场恐慌。
如果我们应对不当,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跟风盘。”
郭炳湘皱眉:
“怡和这是要干什么?他们自己也持有这些债券,价格下跌他们也要亏钱。”
“他们亏得起。”
陈启宗说,“但如果我们几家企业的债券价格暴跌,会直接影响我们在银行的信用评级,
后续发债成本会上升。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郑裕佟拍桌:
“那还等什么?我们几家自己接盘!两亿而已,一家出五千万,轻松搞定!”
“不能这么简单。”
余海东摇头,“如果我们在开市后立刻大笔买入,市场会看出是我们在托盘,
反而坐实了‘这些债券有问题、需要自己人救市’的猜测。
价格稳住了,但信誉受损了。”
“那怎么办?”
余海东看了看表,“分三步走。”
他语速加快,“第一,十点开市后,让我们的经纪席位‘正常’接货,但不要集中,要分散在不同的券商、不同的时间段买入。
动作要像普通的机构投资者在抄底,而不是我们在救市。”
“第二,十点半,让媒体放出消息,就说‘有外资机构调整亚洲债券配置,减持部分香江企业债属正常操作’,淡化事件的特殊性。”
“第三,”余海东顿了顿,“十一点整,华商联合会发布公告,
宣布‘联合债券’发行计划已获证监会原则批准,预计七月正式发行。
用好消息冲淡坏消息。”
郭炳湘思索片刻:
“时间会不会太紧?十一点发布公告,现在只剩下一个半小时准备。”
“周师爷已经在草拟公告稿。”
余海东说,“关键是,我们要让市场看到——
华资企业不缺融资渠道,债券价格短期波动不影响我们的基本面和长期前景。”
陈启宗点头:
“我同意。另外,我们几家今天可以同步发布一些利好消息,比如新项目开工、业绩预告向好等等。
用信息淹没信息。”
“好!”郑裕佟说,“我让新世界今天中午就发公告,观塘那个新楼盘提前一个月封顶,销售超出预期。”
郭炳湘:“新鸿基可以公布上半年预售数据,比去年同期增长三成。”
“就这么定。”
余海东最后说,“记住,动作要快,但表现要从容。
我们要让西门·凯瑟克看看,他这点小把戏,掀不起什么风浪。”
视频会议结束。
余海东走出书房,叶梓媚已经等在客厅:“东哥,车准备好了。”
“去公司。”
上午九点五十分,香港交易所债券交易大厅
开盘前十分钟,气氛已经绷紧。
陈锦荣站在交易席位的后方,看着前方大屏幕上滚动的债券报价。
新世界五年期债的最新买盘价是98.7港币(面值100港币),卖盘价99.1。恒隆和海东基建的债券价格也大致在这个区间。
“陈总监,怡和的单子还在。”
年轻交易员低声说,“两亿零三百万,分三批挂出。”
“知道了。”
陈锦荣看了看手表,“按计划,十点整,我们先用三个不同券商的席位,各接五百万。
价格……就按市价接。”
“明白。”
九点五十九分。
大厅里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等待着开盘钟声。
陈锦荣的手心微微出汗。
虽然余海东已经布置了应对策略,但市场情绪这东西,谁也无法完全掌控。
如果今天有大量散户或小机构跟风抛售,光靠他们几家华资接盘,压力会很大。
十点整。
“叮——”
开盘钟声响起。
几乎在同一秒,大屏幕上的债券报价开始跳动。
新世界五年期债,卖盘价瞬间从99.1跌到98.5,买盘价从98.7跌到98.2。
恒隆七年期债,卖盘价从99.0跌到98.3。
海东基建三年期债,卖盘价从99.2跌到98.6。
“怡和开始抛了!”有人喊道。
陈锦荣看到,交易量柱状图陡然飙升。
新世界债在短短三十秒内成交了八百万面值,恒隆债五百万,海东基建债四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