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关系到这座城市的未来走向,关系到华人资本在这个重要历史时刻的选择,更关系到整体发展格局能否顺利实现。
担子很重。
但他没有退却。
相反,一种沉甸甸的使命感,在他心中愈发清晰。
他提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港口、电力、通讯、金融。
四大核心,必须突破。
四大命脉,必须破局。
笔尖用力,几乎划破纸张......
同日傍晚,深水湾李氏大宅
李佳成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今天的《信报》。
林行止那篇文章,他读了三遍。
每读一遍,脸色就沉一分。
“老爷,该用晚饭了。”夫人庄月明推门进来,轻声提醒。
李佳成摆摆手,语气冷淡:“你们先吃,我一会儿就来。”
庄月明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重归寂静。
李佳成拿起电话,拨通了长子李泽聚的号码。
“爹地。”李泽聚的声音传来。
“伦敦那边,有什么新动静?”李佳成直入主题。
“莱克星顿的提案已经正式提交董事会,预计下个月就会启动B股投资的实际操作。
北极星的罗伯特·张这几天频繁约见伦敦的机构投资者,游说他们支持这个新基金。”
李泽聚顿了顿,补充道:“我还听说,余海东的人正在接触几家欧洲的养老基金,想拉他们一起参与。”
李佳成沉默了几秒:“你觉得,余海东到底想做什么?”
电话那头,李泽聚思考了一下:“表面看,是想通过莱克星顿这个平台,抢先进入内地资本市场。
但往深了想……他是在打造一个‘模板’。”
“什么模板?”
“一家被华人资本渗透、然后返投内地的国际基金模板。”
李泽聚语气凝重,“如果这个模式成功,他就可以复制到其他领域。
李佳成的手指胡乱地敲击着桌面。
长子的分析,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余海东要的不是一城一池,而是一种新的游戏规则——一种由他定义的、连接香江、内地与国际的资本流动规则。
“爹地,我们是不是……”李泽聚欲言又止。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也该有所行动?”
李泽聚说,“长江实业也可以设立专门投资内地的基金,我们的人脉和资源,不会比余海东差。”
李佳成叹了口气:“泽聚,你想得太简单了。”
他沉吟了许久,才又开口说道:
“余海东敢走这步棋,是因为他在内地根基扎得深,步子迈得早。”
李佳成缓缓走到书柜前,手指轻抚过玻璃柜面。
李泽聚不解:“父亲,我们同样可以投资内地啊,我们的资金实力和人脉资源都不输给他。”
“因为我们已经站在了不同的位置上。”
他低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如果现在我们突然调转方向,全力投资内地,外界会如何解读?
会说我们是跟风逐利,会说我们是见机行事。
到时两面都不讨好。”
李泽聚沉默了。
他听懂了父亲的难处。
长江实业这些年走的是“立足本土、面向国际”的路子,试图在各方之间保持平衡与灵活。
但随着时局变迁,这种左右逢源的策略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余海东抢占地盘?”李泽聚不甘心。
“当然不。”李佳成眼神转冷,“他有他的路,我们有我们的桥。”
他走回书桌,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
“我稍后把手里的东西传真给你,明天你就带着去见巴克莱和汇丰的人。
长江实业准备发行五亿美元的可转债,主要用于收购英国水务公司的股权。
消息要做得漂亮,要让市场看到,长江实业的国际化战略坚定不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