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你这一步棋,走活了。
汇丰想卡我们脖子,没想到我们直接找了好几条新路。”
“但这还不够。”
余海东微微摇头,“被动防守,永远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我们要反击,要让汇丰知道,打压华商的代价。”
他看向众人:“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会议室安静下来。
“第一,集体转移部分业务。”
余海东竖起食指,“从下个月起,我们四家企业的新增业务结算账户,逐步转移到中银香港和华侨银行。
老业务暂时不动,避免引起大规模震荡,但新业务必须分流。”
郑裕彤点头:“这个可以操作。新世界的几个新楼盘销售款,可以放到中银。”
郭炳湘:“新鸿基也是。”
“第二,”余海东竖起中指,“舆论战!
周师爷已经联系了几位立法局议员,下周会在财经事务委员会上,正式质询金管局——
‘香江银行业是否存在系统性歧视华资企业的现象’。
我们要把这件事,从商业纠纷,上升到公共政策层面。”
陈启宗拍手:“妙!一旦立法局介入调查,汇丰就麻烦了。
他们那些‘风险评估’的借口,经不起公开质询。”
“第三,”余海东竖起无名指,声音压低,“我需要各位帮个小忙。”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出几张照片和文件复印件,摊在桌上。
照片上,是约翰·卡特在澳门葡京赌场贵宾厅的画面,时间显示是今年一月。
文件则是几份借款协议复印件,借款人是卡特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一家空壳公司。
出借人是澳门一个地下钱庄,金额高达五百万港币。
“这是……”郑裕彤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约翰·卡特在澳门的赌债。”
余海东淡淡道,“他去年开始沉迷赌博,在澳门输了近千万。
为了还债,挪用了一些银行资源做交易,还借了高利贷。
这些资料,是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拿到的。”
郭炳湘倒吸一口凉气:“你要曝光他?”
“不是我们曝光。”
余海东收起照片,“这些东西,会‘匿名’寄给伦敦的《金融时报》和《泰晤士报》,还有ICAC。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恰好有记者挖到了丑闻。”
陈启宗迟疑:“这会不会太狠了?毕竟他是汇丰亚洲总裁……”
“陈生,”余海东看着他,“如果今天我们心软,明天他们就会用更狠的手段对付我们。
商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郑裕彤一拍桌子:
“我支持!鬼佬欺负我们几十年了,也该让他们尝尝滋味!
海东,这些东西怎么送出去?要不要我找人……”
“不用。”
余海东摇头,“我已经安排好了,绝对安全,绝对匿名。
各位只需要知道这件事,不需要参与。”
他环视三人:“这三板斧下去,汇丰至少需要半年时间消化。
而半年后,我们的联合债券应该已经发行成功,新融资渠道也已打通。
到时候,就不是他们卡我们脖子,是我们选不选他们合作了。”
会议室里沉默片刻。
郭炳湘率先伸出手:“海东,这轮酒我陪你喝!”
陈启宗也伸手:“算我一个。”
郑裕彤大手覆上:“干他娘的!”
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刻,香江华商几十年来第一次,真正团结起来,向英资金融霸主动刀。
4月12日,周三,立法局会议厅。
财经事务委员会例行会议。
主持会议的是委员会主席,一位英籍议员。
台下坐着金管局总裁、汇丰、渣打等银行代表,以及旁听的媒体记者。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华人议员陈方安忽然举手。
“主席,我有问题想请教金管局总裁。”
“请讲。”
陈方安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过去一个月,我们收到多家华资企业的反映。
称部分英资银行突然收紧信贷条件,利率上浮、期限缩短、抵押要求提高。
这些企业都是经营良好、信用评级优秀的本土企业。
我想请问金管局,是否注意到这一现象?
是否认为这可能构成对华资企业的系统性歧视?”
问题一出,全场哗然。
记者席上快门声四起。汇丰代表约翰·卡特脸色骤变。
金管局总裁是个英国人,经验老到,但也被这个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下面各个人的表情都被他收入了眼里,甚至记者低低的议论声也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