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微微蹙眉,“余海东……好手段。用我们的系统,打我们的脸。”
“那我们要不要……”米勒试探道,“找理由冻结他们的部分账户?比如加强反洗钱审查?”
卡特沉思片刻,摇头:
“不行。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冻结大客户账户,会引发监管介入。
而且现在舆论敏感,不能授人以柄。”
他转身,眼神阴鸷:
“继续施压!
通知这四家企业,本周内必须对新的信贷条件给出明确答复。
否则,到期的贷款将按合同收回,不再续贷。”
“是。”
米勒离开后,卡特拿起电话,拨通了渣打桑顿的号码。
“迈克尔,华资那边有动作了,他们在内部互相拆借。”
“我们也发现了。”
桑顿声音低沉,“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几亿资金周转一两个月还行,长期的大项目投资,他们还得靠银行。”
“我怕的是……”卡特压低声音,“他们真找到了其他融资渠道。
我收到消息,余海东的人上周秘密去了新加坡。”
“新加坡?华侨银行?”
“还有大华银行。”卡特揉着太阳穴,“如果这两家新资银行真的介入,加上日本银行……我们的垄断地位就危险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约翰,也许我们该调整策略。”
桑顿缓缓道,“逼得太紧,可能适得其反。”
“现在收手,之前的动作就白费了!”
卡特咬牙,“必须让他们低头认错,承认在香江,还是我们说了算!”
同一时间,中环历山大厦顶层会所。
华商联合会的小型会议室里,气氛却轻松得多。
余海东、郑裕佟、郭炳湘、陈启宗围坐在圆桌旁,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过去一周,应急基金内部拆借了三亿两千万。”
陈锦荣汇报,“海东集团借给新世界八千万,新鸿基借给恒隆五千万,还有几笔小额的。
按约定利率计算,资金成本比银行低0.3个百分点,而且手续简单,当天到账。”
郑裕佟哈哈大笑:
“痛快!
汇丰那帮鬼佬,肯定气得跳脚。
用他们的系统,走我们的账,他们还收不到手续费!”
郭炳湘也露出笑容:
“这招确实高明。既解决了短期流动性,又展示了我们华商团结的力量。
我听说,有些中小华资企业听到风声,也在打听怎么加入联合会。”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余海东微笑,“应急基金不只是救急,更是个示范——只要我们华商自己抱团,就能解决很多问题,不用事事求人。”
他看向陈锦荣:“中期渠道的进展呢?”
陈锦荣翻开另一份文件:
“北极星那边传来消息,瑞士信贷和德意志银行的亚太区负责人,愿意下周来港,与联合会面谈。
初步意向是,两家银行可以联合提供不超过十五亿港币的授信额度。
利率比汇丰低0.2到0.5个百分点,但要求我们提供一些内地项目的投资机会作为交换。”
“可以谈。”
余海东点头,“告诉北极星,内地的基础建设、地产开发项目,我们有很多资源。
只要对方诚意足,合作空间很大。”
“日本方面,”陈锦荣继续汇报,“家源上周去了东京,见了长期信用银行和三和银行的高层。
长期信用银行对香江的基建项目很感兴趣,愿意提供十亿港币的低息贷款,
但要求部分资金必须用于采购日本的工程设备。”
郑裕彤皱眉:“这不是变相推销他们的设备吗?”
“可以接受。”
余海东却道,“日本的技术和设备确实先进,机场快线项目本来就需要进口一些特种机械。
用他们的贷款买他们的设备,他们赚了利息和出口,我们拿到了资金和技术,双赢。”
郭炳湘赞同:
“对,关键是把资金渠道打开。设备采购本来就有成本,从哪里买都是买。”
“还有中银香港。”
陈锦荣说,“周师爷通过关系,和王总经理私下沟通过。
中银愿意作为联合债券的联席主承销商,并且可以提供不超过二十亿的备用授信额度,但要求……
债券必须有一部分面向内地投资者发行。”
余海东眼睛一亮:
“这是好事!
把香江华资企业的债券,卖给内地投资者,等于把两边的资本市场初步连接起来。
Z治意义重大。”
他快速盘算:
“瑞士信贷、德意志银行十五亿,日本长期信用银行十亿,中银备用二十亿,加上我们自己的应急基金……
短期和中期的资金缺口,基本可以覆盖了。”
陈启宗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