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生好手段。”
凯瑟克点燃一支雪茄,没有看余海东,“一天之内,连破三局。连‘蝎子’这样的专业组织都栽在你手里。”
余海东靠在栏杆上,也点了支烟:
“凯瑟克先生说什么,我听不太懂。警方打击犯罪,是职责所在。我们做市民的,当然要配合。”
“配合?”凯瑟克冷笑一声,“余先生,这里没有别人,不用打官腔。
你我都清楚,昨天的事不是巧合。你是怎么提前知道‘蝎子’行动细节的?连无线电频率都一清二楚。”
余海东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海风中消散:
“凯瑟克先生似乎对这件事很关心?难道……您和‘蝎子’组织有什么关联?”
“你!”凯瑟克眼神一寒,但很快控制住情绪,“余先生,说话要讲证据。”
“当然要讲证据。”
余海东转头看他,目光平静,“所以警方才会抓人,才会审讯,才会顺着线索往上查。
我相信,法治社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良久,凯瑟克缓缓开口:“余先生,香江是法治社会,也是商业社会。
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你最近的动作,已经打破了很多平衡。有些人……开始不安了。”
“不安?”
余海东笑了,“是哪些人不安?是那些习惯了垄断特权的人,还是那些见不得华人站起来的人?”
“余海东!”凯瑟克终于失去耐心,压低声音,
“你别太得意!香江现在还是英国管辖,规则由我们制定!你以为赢了几场小仗,就能改变大局?幼稚!”
“规则?”
余海东掐灭烟头,语气转冷,“凯瑟克先生,您所谓的规则,就是允许职业杀手在香江街头行凶?
就是纵容有人囤积居奇、制造民生恐慌?
如果是这样的规则,那我觉得,这规则该改改了。”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您说得对,香江现在还是英国管辖。
但您别忘了,九七越来越近。
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做了。
您说是不是?”
凯瑟克脸色铁青,握着雪茄的手微微发抖。
“还有,”余海东补充道,“听说汇丰和渣打最近开始重新评估对怡和的信贷额度?
真是巧啊,正好在您那位采购主管被ICAC请去喝咖啡之后。
看来银行家们,比我们想象的更现实。”
这话击中了凯瑟克的痛处。
怡和最近确实资金链紧张,如果汇丰、渣打再收紧信贷……
“余海东,你到底想怎样?”凯瑟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不想怎样。”
余海东退后一步,恢复平静,“我只想安安分分做生意,保护我的家人和员工安全。
但如果有人不想让我安分,那我也不会客气。
凯瑟克先生,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露台,留下凯瑟克一人站在夜色中。
回到宴会厅,余海东神色如常地坐回位置。叶梓媚轻声问:“没事吧?”
“没事。”余海东拍拍她的手,“谈了点生意。”
晚宴继续进行。
甜品上桌时,总商会主席宣布了一个消息:
为促进华商团结协作,商会决定成立“华商发展委员会”,由李佳成担任主席,余海东、郭炳湘、郑裕彤等七人担任委员。
掌声中,李佳成再次起身致辞,表示要“整合华商资源,提升整体竞争力,为香江繁荣做出更大贡献”。
余海东面带微笑,跟着鼓掌。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委员会,不过是李佳成试图将华商力量“规范化”“可控化”的工具。
把自己塞进去,既是拉拢,也是制衡。
晚宴在九点半结束。
余海东与叶梓媚正要离开,李佳成再次走过来。
“海东,委员会的事,还望你多多支持。”
李佳成语气诚恳,“华商要想在国际上有话语权,必须团结。
我们之间或许有些小分歧,但大方向应该是一致的。”
余海东点头:
“李爵士说的是。
委员会成立是好事,我肯定支持。
不过具体怎么运作,章程怎么定,我觉得还需要从长计议。
毕竟,华商不是一家一姓的,要代表大多数人的利益。”
话里有话——你想主导,但也要看其他人答不答应。
李佳成笑容不变:“当然,当然。改天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聊聊。”
“李爵士放心,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