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市场风向瞬间转变。
空头开始恐慌性平仓,多头趁机进场。
到上午收市,海东地产从最低7.3拉回到8.2,涨幅超过百分之十二;
海东基建从4.8拉回到5.5,涨幅超过百分之十四。
这是一次完美的V型反转。
而做空者,损失惨重。
伦敦,同一时间。
理查德·沃森盯着屏幕上的香江股市行情,脸色惨白。
他刚刚以八折的价格,将莱克星顿在香江的一半空头头寸卖给了美林证券,换回三千八百万美元现金。
本以为这笔钱能解燃眉之急,但现在看来……
“老板,汇丰那边来电话……”
麦克的声音在颤抖,“他们说……我们在香江的另一半头寸,今天浮亏超过两千万美元。
要求我们追加保证金,否则就要强制平仓。”
理查德闭上眼睛,感到一阵眩晕。
强制平仓。
这意味着莱克星顿在香江的所有布局,将以巨亏告终。
而换来的现金,还不够填补铜期货的窟窿。
“铜价呢?”他嘶声问。
“2040……还在跌。”
双重打击。
香江股市反弹,铜价继续下跌。
莱克星顿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老板,还有件事。”
麦克硬着头皮说,“我们刚刚发现……市场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货采购订单。”
“什么意思?”
“过去一周,新加坡、马来西亚的LME仓库,收到了超过两万吨的A级铜入库。
采购方很分散,但最终都指向几家贸易公司。
而这些贸易公司……可能跟余海东有关。”
理查德猛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们查了其中一家公司的背景,注册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是个叫陈志荣的新加坡人。
这个人……是余海东在东南亚的长期合作伙伴。”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理查德终于明白了余海东的全盘计划——不仅在期货市场做空,还要在现货市场布局。
如果莱克星顿选择实物交割,就得从余海东控制的人手里高价买铜。
如果不交割,就得在期货市场平仓认亏。
无论哪种选择,都是死路。
“他……他怎么敢……”理查德喃喃自语。
但话说到一半,他就知道答案了。
余海东为什么不敢?
他有资金,有人脉,有北方的默许,还有香江回归的历史大势。
而莱克星顿有什么?
只有日渐衰落的帝国余晖。
“老板,我们现在……”麦克的话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
进来的是财务总监,脸色比麦克还难看。
“理查德,瑞士信贷刚刚通知,他们决定提前收回给我们的一亿美元贷款。
要求三天内还清,否则就要启动法律程序。”
“三天?他们疯了吗?!”
“他们说……收到了可靠情报,莱克星顿的资产可能无法覆盖债务。”
财务总监顿了顿,“而且不止瑞士信贷,汇丰、渣打、巴克莱……都在考虑跟进。”
墙倒众人推。
理查德瘫坐在椅子上,感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向窗外,伦敦的天空依然灰蒙蒙的,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三十年的职业生涯,二十年的苦心经营,难道就要在今天画上句号?
他不甘心。
但现实,从来不会因为不甘心而改变。
香江,太平山顶。
余海东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股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场反击战打得很漂亮,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莱克星顿虽然受伤,但还没死。
英资在香江经营百年,根深蒂固,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
“东哥,刚收到的消息。”
叶梓媚快步走进来,“李文彬警司那边查到了些东西。”
“说。”
“汇丰亚洲区的三个高管,过去一个月去了四次澳门。渣打的两个高层去了三次。”
叶梓媚递过一份文件,“这是他们在澳门的消费记录,赌场、酒店、夜总会……消费金额超过五百万港币。”
余海东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很详细,连在哪个赌桌玩了什么、输赢多少都有记录。
显然,李文彬动用了不少资源。
“这些钱……来路不正吧?”余海东问。
“肯定不是正常收入。”
叶梓媚说,“李文彬暗示,廉政公署可能已经在暗中调查了。
如果我们把这些材料‘不小心’泄露给媒体……”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