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陈锦荣都不明白了。
“东哥,如果明天我们不护盘,股价可能会跌破8.0和5.5。到时候市场恐慌,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不会白费。”
余海东说,“你想想,莱克星顿今天用了六亿港币做空,如果他们明天看到我们不护盘,会怎么做?”
陈锦荣略一思索,恍然大悟:“他们会以为我们弹尽粮绝,然后……加仓做空!”
“没错。”
余海东点头,“而这个时候,我们在铜期货市场也该行动了。
如果明天铜价开始反弹,莱克星顿的资金压力会急剧增加。
他们在香江股市的空头仓位越重,就越被动。”
这是一招连环计。
股市示弱,诱使对手加仓。铜市反击,逼迫对手抽资。
两头挤压,让莱克星顿首尾难顾。
“我明白了。”
陈锦荣深吸一口气,“那铜期货这边,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建仓多头?”
余海东看了眼手表:“现在伦敦是上午九点……通知大卫,可以开始了。”
命令通过加密专线传到纽约时,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
大卫·科恩刚结束与汤姆·哈里森的第三次会面。
这位前莱克星顿交易员已经带着家人去了巴哈马,通过加密电话向大卫提供了更多内部信息。
“莱克星顿在2050到2060之间设置了大量止损单。”
汤姆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如果价格跌破2050,会触发至少两万吨的自动平仓。
另外,他们在2070以上还有一批空单,是对冲用的……”
“这些信息值三百万。”
大卫说,“钱已经汇到你的瑞士账户了。”
“谢谢。”
汤姆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理查德·沃森可能会在近期减持香江的空头头寸,以补充铜期货的保证金。
你们要注意。”
这是个重要情报。大卫立刻记下:“知道了。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大卫立刻给香江发了消息。
然后,他调出铜价走势图,开始制定明天的建仓计划。
余海东的指令很明确:
从明天(2月2日)开始,逐步建立铜期货多头头寸,目标五万吨,平均成本控制在2050美元以下。
这个任务不容易。
五万吨不是小数目,如果建仓太急,会引起价格反弹,反而提高了成本。
但如果太慢,又可能错过底部。
大卫思考良久,最终决定分三步走:
第一步,在2050到2040之间建立两万吨;
第二步,如果价格跌破2040,再加两万吨;
第三步,留一万吨作为机动。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
该休息了,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这场跨越三大洲的金融战争,明天将进入新的阶段。
而他很清楚,自己的每一次操作,都可能影响最终的胜负。
压力很大,但也让人兴奋。
大卫倒了半杯威士忌,纽约这个城市永远不眠,金融市场也永远不休。
2月2日,周四,伦敦金属交易所。
开盘钟声敲响,铜价以2055美元开盘,比前日收盘微跌3美元。
交易大厅里,穿着各色马甲的交易员们手握单据,声浪嘈杂。
莱克星顿的交易台前,新任铜交易主管詹姆斯·霍顿脸色紧绷。
汤姆·哈里森的突然离职让整个团队陷入混乱,他昨天才接手,连仓位明细都没完全理清。
“霍顿先生,有买家在2050挂出两千吨买单。”助手低声汇报。
“哪家?”
“暂时不清楚,通过多个经纪商分散挂单。”
霍顿皱眉。
2050是关键技术支撑位,也是莱克星顿设置的部分止损点。
如果有大资金在这个位置吸货,意味着他们认为价格已经见底。
“先观察。”他谨慎地说。
但市场没给他太多观察时间。
开盘半小时后,一笔三千吨的卖单突然砸出,将价格直接打到2048。
止损盘被触发了。
“查!是谁在卖?”霍顿吼道。
交易员们手忙脚乱地查询交易席位。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莱克星顿自己的止损单。
“该死!”霍顿一拳捶在桌上。
汤姆离职前设置的自动止损程序,竟然到现在还没取消!
这两千吨的空单,等于自己人砸自己的盘。
价格继续下探:2045。
更多止损盘被触发,卖压如滚雪球般放大。
交易大厅里,其他机构的交易员们敏锐地嗅到了血腥味,开始跟风抛售。
2040。
“护盘!快!”霍顿嘶声下令。
莱克星顿的交易员们疯狂买入,但杯水车薪。
恐慌情绪已经蔓延,短短二十分钟,铜价暴跌至2035,跌幅超过百分之二。
而这,只是开始。
纽约,曼哈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