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东说,“先去新加坡,见几个朋友。
然后去雅加达、马尼拉。
记住,这件事要绝对保密,除了我们三个人,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全盘计划。”
“明白。”吉米重重点头。
“还有,”余海东补充道,“到了那边,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太正规的环节。
该打点的打点,该花钱的花钱。
但记住原则——我们不违法,但也不怕事。
阿坤已经在那边安排了些人手和关系,有需要就打这个电话。”
阿媚将一张名片放在吉米仔面前。
余海东的话说得很隐晦,但吉米听懂了。
东南亚的矿产和物流行业,水很深,有些事不是光有钱就能办成的。
“东哥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余海东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这件事办成,海东集团在东南亚的布局就能提前三年完成。”
“应该的。”吉米起身,收起那张名片,“那我先回去准备。”
送走吉米,叶梓媚回到书房,脸上带着担忧。
“东哥,家源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冒险?东南亚那边的情况很复杂……”
“所以我才派他去。”
余海东重新点燃一支烟,“家源从街边小摊做到现在,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脑子活,反应快,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况且,我们不是让他去单打独斗。
这两年在那边砸下去的钱,现在是时候让它们起作用了。”
叶梓媚点点头,但担忧并未完全消除:
“可是,五万吨现货铜,就算能买到,动用的可流通资金也很大。
我们现在还要护盘股市,又要建仓铜期货多头,可能会用上那笔钱……”
“该来的总会来。”余海东语气平淡,“何况,我们这次针对的是英资,有些人乐见其成。”
他没有明说“有些人”是谁,但叶梓媚心领神会。
香江回归在即,北方不会希望看到英资在过渡期继续掌控经济命脉。
如果海东集团能在这场斗争中占据上风,对北方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我明白了。”叶梓媚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安排。”
1月28日,周六,香江中环。
虽然股市休市,但海东集团的指挥中心依然忙碌。
陈锦荣坐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的国际铜价走势。
过去二十四小时,铜价在2060到2070之间窄幅震荡,多空双方暂时僵持。
但陈锦荣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陈总监,”一个年轻的分析师走过来,“我们空单的平仓进度已经完成百分之四十,平均平仓价2063美元。
目前浮盈约一千八百万美元。”
“好。”陈锦荣点头,“继续平,速度放慢,不要引起市场注意。”
“明白。”
陈锦荣调出另一份数据——海东系股票的护盘情况。
过去一周,他们在股市投入了超过十亿港币护盘,将海东地产的股价稳定在8.5港元以上,海东基建在6.0港元以上。
虽然比最高点下跌了约百分之十五,但已经止住了恐慌性抛售。
更关键的是,成交量大幅萎缩。这说明散户和机构的抛压正在减弱,市场情绪开始稳定。
“陈总监,周先生来了。”助手提醒。
陈锦荣抬头,看到周明华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周师爷,这么早?”陈锦荣起身。
“有进展。”周明华把文件递过来,“华侨银行和大华银行的正式协议签了。
各二十亿港币信贷额度,利率比市场低0.5个百分点,期限三年。”
陈锦荣快速翻阅协议,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有了这四十亿,我们的资金压力就小多了。”
“不止这两家。”
周明华补充道,“泰国盘谷银行、印尼中亚银行也表示了意向,每家愿意提供五到十亿额度。
如果全部到位,我们能调动的资金超过六十亿港币。”
六十亿!
这在1989年的香江,是一笔足以影响市场格局的资金。
“东哥知道了吗?”
“已经汇报了。”
周明华坐下,压低声音,“不过老板说,这笔钱先不动,作为战略储备。
当前的重点还是铜期货市场。”
陈锦荣点头表示理解。
金融市场最忌讳的就是把所有的牌一次性打完。
留足后手,才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对了,”周明华想起什么,“老板让我转告你,从下周开始,逐步减少股市的护盘资金。”
“减少?”
陈锦荣一愣,“可是股价还没完全稳住……”
“老板说,要‘欲擒故纵’。”
周明华解释道,“如果我们一直强力护盘,英资就知道我们资金充足,反而不会轻易进场。
适当的‘示弱’,才能引蛇出洞。”
陈锦荣略一思索,明白了其中的战术意图。
莱克星顿在香江股市有空头头寸,如果看到海东集团护盘力度减弱,可能会加码做空,试图一举打垮股价。
而这时,海东集团再突然反击,就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明白了。”
陈锦荣说,“从周一开始,每天减少百分之二十的护盘资金。”
“具体操作你把握。”
周明华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